第二十五章线索
太宰治的身形一点点僵硬,随即又很快恢复如常,委委屈屈的望向织田作。
“织田作!”
织田作的目光有些游移,他不是故意的。于是他转移话题道:“我准备写一些随笔。”
“织田作有灵感了吗?”
“嗯,我觉得海式君说得没错,没必要执着于写一个完整的故事,随手写点什么也好。”
“那我很期待织田作的新文章哦。”
织田作之助没有辜负太宰治的期待,这段日子里,只要有空他就会提笔写作。侦探社的大家得知他想写关于社内众人的文章,纷纷表示赞同,还要求写完他们自己的部分一定要先给他们看。
织田作自然没问题——本来就是写他们,当然要经过本人同意。
不过相较之下,他与太宰接触最多,便决定先写太宰,其次是给了他灵感的海式三爱。
太宰治在得知两人的部分写完后,悄悄摸走了手稿。
“……它带着被洗练过的眼神归来,这只鸟儿比从前更敏锐了——会在你转瞬的迟疑里捕捉线索,从半句未竟的话语中衔起线头。”
“……它遗忘了过去的故事,却仍旧洞察着熟悉的温度。”
“……它正用失忆作筛,淘洗出记忆金沙里最纯粹的光,然后凭借这分微光,沉默而精准地游向它灵魂始终认得的那片温暖的岸。”
读完后,太宰治在江户川乱步洞察一切的目光中,又悄悄把手稿放了回去。
又过了几日,织田作前往Lupin酒吧,不出意外地碰见了海式三爱。
最近横滨因为“组合”的进驻,被搅得动荡不安,霓虹政府因为某些顾虑不便直接出手,只能将此事委托给侦探社。正好侦探社也处于漩涡中心,有了政府做靠山,他们也更能放开手脚。
但太宰治丝毫没有让织田作出手的意思。
“织田作安心写书就好,这次的事件还用不到我们这些大人出手哦~”
而港口Mafia这边,森鸥外作为里世界的管理者,一直关注着横滨的局势。中原中也已经回来,有最强战力压阵,港口Mafia就始终处于优势地位。
既然如此,海式三爱就更不需要操心了——武力有中原中也,策划有森鸥外。况且中也同样能够独当一面,没看森先生都有时间带爱丽丝外出买小裙子了吗?
于是,海式三爱迅速处理完文件,愉快地跑去见织田作了。
森鸥外又是一脸老父亲般的叹息,但这次却并没有阻拦,似乎终于看开了些。
织田作将写完的手稿交给海式三爱,海式三爱十分惊喜,并且着重读了有关M先生的那篇。
“……在玩世不恭的伪装下,是一具对痛苦异常敏感的躯体。他的智慧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总能切开迷局核心,却因过于清晰地预见鲜血与泪水而畏缩。”
“……他始终游离于视线之外,是一种保持距离的陪伴,所有举动都精心计算过,不愿惊扰那份脆弱的遗忘。”
“……他保存着过往的零星痕迹,却不再试图唤醒什么,而是退守成一个安全的背景,给予对方全然自由的、甚至可能走向别处的权利。”
海式三爱感叹道:“织田作真是一位有才华的作家呢。”
“我只是把他们身上的特点写出来而已。”织田作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吹捧的地方。
“就是这样才很棒啊,织田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穿一个人的本质,但你观察得很入微呢。”
织田作想起社里的江户川乱步,又想起自己的友人太宰治,觉得自己肯定比不上他们。
“请问M先生也同意这样写了吗?”
“啊,大概吧。”织田作没有看到太宰治读过手稿,但既然稿子没有莫名其妙地消失,那应该是同意了吧。
“如果这本书出版了,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去买的!”
“好。”
稿子的事说完,他们便聊起了其他话题。
“横滨最近不太稳定。”
“会给织田作造成麻烦吗?”
“对我大概不会,但同事们最近很忙碌。”
“我们会社最近也很忙碌呢,不过这和我也没太大关系,老板派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去处理了。”
说的是芥川吗?海式君和芥川的关系还是这么差啊。织田作心想。
“那个家伙前段时间弄丢了一名下属,现在正忙着补救呢。”
这说的是镜花吧,前段时间刚好就是镜花加入侦探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