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织田先生是做什么的呢?”
“我吗,勉强算是个小说家吧。”
“小说家?那一定写过很多作品吧?”
“并没有多少。我已经很久没有灵感了,这么多年也只出版过一本小说。”
“那我有机会了解一下那是本什么样的小说吗?”
“当然可以。”织田作在随身的包里翻了两下,从一堆绷带和零食中取出一本小说,推向海式三爱。
海式三爱微微诧异,接过小说仔细看了眼封面——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浮生不知。
关于这本小说,海式三爱还有些印象。魏尔伦那里常年收藏着大量书籍,他有时也会去看看。有段时间魏尔伦格外喜欢这本小说,他便也借来读了。没想到眼前的人就是作者,海式三爱顿时来了兴趣。
“没想到您就是《浮生不知》的作者!我有幸拜读过这本小说,真的写得非常好。”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织田作就好,在这里用敬语总觉得怪怪的。”织田作先提了个小要求,才回应道,“如果方便的话,我很想听听你的感想。”
“没问题,织田作。”海式三爱愉悦地开口,“这本小说给我的感觉,就像在迷雾中执着追寻着不知是否会到来的光明一样。”
“它不是一个关于‘得到’的故事,而是关于选择与状态——选择在浮世中奋力去爱,状态则永远停留在那份执着又未知的美丽里。”
“它承认黑暗,却歌颂微光;承认分离,却铭记牵引。这真是一部关于命运、自由、坚持与未知的好作品呢。”
织田作静静听完他的感想,似乎也有些触动。
“谢谢你的感想。”他定定望着海式三爱,“作为感谢,这本小说就送给你吧。”
“真的吗?”
海式三爱很是惊喜——他当然买过这本小说,但这和作者亲手赠送的意义完全不同,说不定还能拿到签名。一想到签名,他更是振奋起来。
“织田作,可以请你在这本书上签个名吗?”
“我已经签过了。”
海式三爱十分惊讶,连忙翻开封面,只见扉页上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字:送给收下这本书的人——织田作。
他感觉自己这四年所有的喜悦加起来,都不及今天这一刻多。
“我这算是得到作者的认可了吗?”
织田作看着青年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从前的明亮,摇摇头:“不,是我得到了认可才对。”
真是位随和的作者啊,能与这样的小说家交流感想,实在是件幸福的事。海式三爱心想。
“可以和我谈谈,您为什么会写这样一本小说吗?”他无意间又用上了敬语。
不过织田作此刻并未在意,他心里想着另一件事:太宰希望现在就让海式知道他的存在吗?
出于这份疑虑,织田作没有说得太详细。
“不全是我的功劳,我并不是多厉害的人。灵感来源于我的一位友人,我是根据他的一些经历改编成这部小说的。”
海式三爱只觉得织田作太谦虚了——能写出这么棒的作品,怎么可能不厉害?当然那位友人也很令人好奇。
“那我有幸能见一见您那位友人吗?”
“我可以去问问他的想法,但不确定他是否愿意见你。”
见织田作这么说,海式三爱便不再勉强,转而聊起了其他话题。直到织田作说太晚了要回去,他才堪堪停下话头。
天色确实已经很晚了,自己也该回去了。
“那么,织田作,可以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好。”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了下一次见面,海式三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这份好心情甚至在看见森鸥外坐在房间里时都没有消散。
“海式!”
海式三爱熟练地躲过爱丽丝的飞扑,将自己新得到的作者亲签本收进了柜子里。
这么长时间,他早就清楚爱丽丝是森鸥外的异能力,森鸥外似乎也没想在他面前隐瞒这一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是个变态的事实。(森鸥外:……并没有,谢谢。)
“海式君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森鸥外操着他那颗老父亲的心开口问道。
“是的哦,”海式三爱并不想被变态打扰自己的好心情,只希望赶快解释清楚就能把他打发走,“今天见到了喜欢的小说作家呢。”
森鸥外继续微笑着问:“那么我能知道是哪本小说吗?”
“当然,想必森先生也知道吧,”海式三爱依旧愉悦地说道,“是《浮生不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