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大人,我现在能追随您了吗?”
太宰治并未回头,语气冷漠地说:“只是简单的测试而已。你还不配。”
海式三爱闻言并没有露出失落神情,反而振奋起来,“是,太宰大人,我会努力的!”
——
电梯一路向上,地上的空间比地下那间小厅大得多,港口Mafia人员来来往往,他们看向太宰治时隐含敬畏,看向海式三爱时则带着说不出的复杂神情。
海式三爱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对他而言,唯有太宰大人才值得关注。就这样跟在太宰大人身后,一路凝望着他前行的背影,便已是莫大的幸福。海式三爱祈愿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一路注视着太宰治抵达办公室,他在一堆文件里挑挑拣拣,选出一份扔给海式三爱。
文件是一个名为NKL的组织的资料。太宰治上任的这几个月里,清理了无数此类组织。如今,横滨的小组织都安分守己,唯有这种外来组织胆敢挑衅港口Mafia。
“除掉这个组织,天黑之前我要看到结果。”太宰治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让海式三爱除掉一根杂草。
海式三爱看了眼窗外倾斜的日光,毫不犹豫地应下来。
“是,太宰大人!”说罢,他转身走出太宰治的办公室。
太宰治并未给海式三爱分配人手,文件里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仅仅简单罗列了组织内部人员的资料,无法判断其中是否有异能者。唯一还算有点用处的,大概就是组织的具体位置——擂钵街。
对于曾生活过的擂钵街,海式三爱并无太多真切的感触。过去对如今的海式三爱来说,不过是一串履历,是经平川之口讲述出来的故事,无聊至极。最有意义的事,大概就是几天前遇到太宰大人。
或许血肉还残存着些许记忆,海式三爱朝着一个方向快速奔去。
海式三爱走出办公室后,太宰治拿出一个耳机戴上,里面清晰地传来急速奔跑时带起的风声。窃听器是在地牢内黏上去的,这着实让太宰治费了一番功夫,毕竟海式三爱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实在没什么遮蔽作用。
时间缓缓流逝,耳机里渐渐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锵声猛地响起,随后是激烈的交火声,隐隐还能听到一人粗重的喘息声。太宰治不再等待,起身走出港口Mafia。
——
另一边,海式已经和NKL的成员交火一轮,守在外面的普通人全部被击杀。
海式并没有采取迂回潜入暗杀的办法,而是直接正面交锋。毕竟太宰大人说的是除掉整个组织,而非击杀组织首领,并且留给海式的时间并不充裕。日头已经西斜,距离天黑大概也就半个小时。正面交锋无需一个一个地找人,只需等他们现身便能一同击杀。
海式三爱手里握着从那些死亡成员手中缴获的手锵,子弹打光后,他反手掏出一柄匕首,朝身前之人的喉咙划去。很快,他便进入了组织内部,普通成员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逃窜着去找组织高层。
再次打空锵里的子弹,正要将面前的敌人解决时,手中的匕首突然不受控制地向自己刺来。海式侧身躲过,紧接着一个翻滚,匕首深深刺入墙壁之中。
不远处站着一位中年大汉,手中握着一块铁球。他双目猩红,怒意仿佛要冲破身体。
“小子,你找死!”
是金属系异能,海式三爱冷冷地注视着对方,再次躲过攻击后,便直冲上前。
这副姿态更加激怒了那名金属系异能者,无数钢筋破墙而出,密密麻麻地刺向冲来的海式三爱。
海式并无躲避之意,或许是任务即将完成,海式三爱还有心思思考其他事情。
杀了他之后,NKL的高层就只剩一人了。刚才在外面交火时,其中一位高层已被自己划破喉咙窒息而死,很快就能回去见到太宰大人。
海式三爱突然恍惚了一下,眼前仿佛出现太宰大人亲切地向自己挥手的画面,前冲的步伐猛地一顿,钢筋就在这时穿胸而过,强大的冲击力使海式三爱的身体向后滑行了一大截。
墙壁上一扇小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眼神阴鸷的男人,正是最后那名高层。
男人走到海式三爱的尸体旁,抬脚猛地踹过去,尸体向后滑去,猩红的血液划出一道道痕迹。男人仍不满足,上前又踹了几脚,愤恨地说道:“这小子给咱们带来了不小的损失,短时间怕是恢复不了了。”
男人正要转头走向中年大汉,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寒意,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颅就被钢筋钉在了墙壁上。
中年大汉见到这一幕,双眼暴突,钢筋再次舞动,如箭一般朝海式三爱射来。
海式三爱在空隙中翻转躲避,不断向中年大汉逼近。中年大汉见此,将铁球抬起,更多金属物件纷纷飞来。海式三爱用余光瞥见,其中夹杂着几枚炸弹。
爆炸产生的气浪迎面撞上海式三爱,将他狠狠掀到墙上。海式三爱咳出一口血,来不及擦拭,就地一滚,炸弹撞在墙上,猛地炸开。
墙面经受不住如此剧烈的冲击,整座建筑物轰然倒塌。
飞扬的尘土中,海式三爱缓缓靠近中年大汉,手中拎着随手捡起的建筑物碎块,一下又一下地砸向中年大汉的头颅,直至对方彻底没了呼吸,手中黑色的铁球缓缓消散,他才停手。
——
擂钵街外的居民楼屋顶上,太宰治正拿着望远镜观看这场战斗。见这场最后的“戏剧”落幕,他正要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这时,远处的海式三爱似有所感,朝这边看了过来,缓缓露出一抹微笑,随后倒在地上。
地平线上,红色的落日逐渐下沉,光芒一点点褪去。
“这就到极限了吗?”太宰治放下望远镜,轻声喃喃,挥手示意身后的黑西装们去现场清理后续。
而海式三爱身旁,橘发少年一脸慌张地伸手,似乎在探对方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后,他便匆匆忙忙地用重力将其举了起来,带着他一同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