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策放下筷子,若有所思。“赐婚这事我们那边也传开了。可你刚刚分明想吃她嘴里的馄饨——别想抵赖!赐婚...所以你真是狗皇帝?”
“等等!——”朱尹宸和归百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宁策,“你们那边...所以你们那边,是哪边?”
宁策陪着笑,抓着手里的银耳钉,起身跑了。
宁策拐了没几条巷子,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他心中暗叹流年不利,刚要动手直取对方要害,却被对方用鞭子捆了个结实。
宁策不再挣扎拿出配合的态度,晁蔻蔻松开堵在他嘴上的手,开门见山地问道:“耶律喻良人呢,他在哪里?”
宁策瞪着眼睛看她,不肯低头:“你乖乖跟我回去,不就知道少主在哪里了吗?”
晁蔻蔻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臭小鬼,你当我傻啊!”
宁策张嘴张了半天,最后还是转开了头,倔强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等着,少主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晁蔻蔻挑挑眉,好奇的凑近宁策,问道:“耶律喻良为什么会把你赶出来啊?”
宁策立刻大声反驳道:“我才不是被赶出来的!我才不要和少主一起做倭寇!做倭寇一点都不光彩!”
好,结案了。
晁蔻蔻安慰的拍了拍宁策的肩,然后转身走了。
真是没想到,这个耶律喻良竟然会选择在战败后逃到海岛上做个倭寇。
还以为他会更有志气点的呢。
“喂!你先松开我!你的神鳞鞭,你不要了吗?”宁策着急的问她。
闻言,晁蔻蔻停下脚步,回头冲宁策嫣然一笑,她抬起水袖,眨眨眼,说道:“可是缠在宁少侠身上的,并非神鳞鞭,只是我平日里用来练习的一条普通麻绳罢了呀。若是宁少侠喜欢,我赠予宁少侠就是。”
“你!——”
小巷里传来宁策愤怒的回音,但回应他的,只有一个负手在后、心情不错的身影。
晁蔻蔻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站住!”一声娇喝从晁蔻蔻耳后传来。
晁蔻蔻转头看去,只见一架富丽堂皇的马车,装饰极尽奢华。
马车的主人,一个浓香扑鼻的少女,横眉冷对着她。
“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了我的蕴哥哥?!”少女颐指气使的质问道。
晁蔻蔻自然认得来人,这位来者正是京中贵女淮欢长公主。
这长公主一顶“勾引”的帽子砸下来,砸得晁蔻蔻也是心头腾起一股无名怒火。
这事公主殿下你是不是该去质问你皇帝哥哥才对啊?还给人安个“勾引”,是你们兄妹俩都欠揍呢?
横竖连皇帝都得罪了,多得罪一个长公主也没带怕的了,她可不想受这莫名其妙的气!
晁蔻蔻气沉丹田,欲与淮欢公主当街舌战一争高下。
就在这时,“唰——”一阵风从晁蔻蔻背后吹来。
一双手将她拦腰抱起,晁蔻蔻惊的把话都吞进了肚子。
直到她安坐马背,都有些惊魂不定。
“皇...皇叔...”淮欢长公主的调还有点没找回来。
马背上的朱恩海随意朝淮欢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他微皱眉头看向晁蔻蔻,用着刚好能被淮欢听到的语气责备她:“我不在的日子里,容蕴勾引你了?”
淮欢急忙纠正:“皇叔,是晁家女这个狐狸精勾引容蕴哥哥!要不然,她凭什么可以和容蕴哥哥定亲?!”
朱恩海这下子是直接看着淮欢长公主,说道:“定了亲,退了就好,淮欢公主说呢?”
淮欢木讷的点点头。
等淮欢长公主想明白朱恩海的意思抬起头,她的那位小皇叔早就骑马带着人走了。
她重新低下头,重新沉思起来,小皇叔的话,是什么意思?
车轮滚滚。
“长公主,到了。”长公主府的车夫说道。
直到这时,淮欢长公主的脸上才绽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原来如此。她已经完全想通了。
小皇叔果然是疼她的。
那个狐狸精和容蕴哥哥定亲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皇叔知道自己喜欢容蕴哥哥,可是承诺她一定会退了这门亲事的!
淮欢踌躇满志的下了马车。
她微笑起来。
容蕴哥哥身体不好当不了驸马不打紧,但是,别的人,也休想得到他!
“禀报长公主!我们在旁边的小巷里抓到了这个人!”
淮欢长公主本是冷冷施舍过去一个眼神,但在目光触及那个戴着银耳钉的少年时,再也没能把视线收回去。
“上宾。”她温柔的吩咐道。
“长公主,可他身上绑着麻绳,只怕是歹人...”
淮欢恍若未闻,她亲自上前体贴解开宁策身上的绳子,柔声说道:“只怕是歹人欺辱你,将你绑成这般。”
她声音温柔,动作体贴,长相又甜美,不知不觉间,宁策已经闹了个大红脸。
担心自己再看这位美少年会流出鼻血来,淮欢也脸红的转开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