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爷捻着胡须,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思来想去,却又抓不住那一丝违和的头绪,只能将这疑虑暂且压在心底,拍了拍祝呤霜的头,笑道:“罢了罢了,找回来就好。”
祝呤霜伸手轻轻戳了戳祝老爷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爹爹您也真是的,这般要紧的东西也不知放好。下次再弄丢,女儿可不帮您找了。”
祝老爷闻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连连点头应着:“好好好,是爹爹的不是,下次定当仔细收着,再也不弄丢了。
风卷着紫藤花香漫过庭院,廊下的灯笼透出暖黄的光,将父女二人的影子拉得悠长。祝呤霜还在叽叽喳喳地嗔怪爹爹马虎,祝老爷含笑听着,时不时抬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花瓣,檐角的铜铃轻轻摇晃,叮当声里,满院都是融融的温情。
祝呤霜用过晚膳,指尖还沾着点心的甜香。她搁下玉箸,拿帕子拭了拭唇角,抬眼望见窗外暮色四合,檐角的灯笼已被小厮点起,暖黄的光晕晕染开紫藤的疏影。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踱到廊下,晚风带着草木的清润拂过脸颊,方才因急着还玉佩而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快了几分。
正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唤,带着几分笑意,撞碎了满院的静谧:“呤霜。”
祝呤霜心头一跳,猛地转过身去,瞧见白衍立在紫藤架下,月白长衫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眉眼浸在朦胧的灯影里,竟比廊下的月色还要清隽几分。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惊讶:“白狐狸?”
白衍闻言,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清润如玉石相击,淌过暮色里的紫藤花香。他缓步走近,月白长衫的衣摆扫过阶前的草叶,眉眼弯成了温柔的弧度。
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好奇:“你怎么来找我了啊?”
白衍闻言,眼底的笑意倏地深了几分。他微微俯身,刻意放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夜风中紫藤的淡香:“想你了,这个理由如何?”
晚风卷着灯影掠过廊下,将他月白的衣摆吹得轻轻晃动,眉眼间的戏谑里,又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
祝呤霜愣在原地,脑子里像是被晚风卷得乱了章法,半晌才扯出一抹有些尴尬的笑,指尖松开绞着的裙摆,胡乱指了指庭院门处:“额……那……我带你去逛逛?”
白衍被她这略显局促的模样逗得朗声笑了出来,笑声清朗,惊飞了廊下栖息的几只雀儿。他抬手,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带着几分亲昵的调笑:“骗你的,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
祝呤霜摸了摸被弹的额头,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追问:“什么?
白衍忽然敛了笑意,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像夜风裹着细碎的耳语:“我是狐狸的事情,莫要说出去了。”
祝呤霜木讷的点了点头,眸子微微睁大,像是还没完全消化这句话里的分量,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晚风卷着花瓣掠过,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磕磕绊绊地应了一声:“知……知道了。”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暮色里。
白衍看着她这副呆愣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随后祝呤霜定了定神,指尖松开攥皱的裙摆,仰头看向他,轻声问道:“那你还要逛吗?”
白衍望着她眼底尚未散去的茫然,眼底漾开一抹笑意,抬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紫藤花瓣,指尖掠过鬓角时带着微凉的触感:“逛,怎么不逛。”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谑,“总不能辜负了祝小姐的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