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了我妈面前。而我妈,在那之后就抑郁了,越来越严重……在生下我之后就窝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沉束回忆着那个温暖的抱他的人,眼睛里的伤感是铺天盖地的。
“在我两岁那年,我妈就这样躺在床上,再也没睁开过眼睛。”
林清欢听完这个故事,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那双原来盛满阳光的眼睛,此时被眼泪浸满。
“沉束……”
沉束听见自己的名字,将实现从大海上转回来,看见林清欢微红的眼睛里满是眼泪,他面色一怔,嘴角勾勒出一丝无奈:
“怎么了?”
说着,沉束伸出手,轻轻的将林清欢脸上的眼泪一点一点的拭去,动作轻柔得彷佛一片羽毛刮过。
林清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沉束,她有些止不住眼泪,讷讷的又重复了一遍:“沉束……”
沉束脸庞上闪过无奈与宠溺,他都没怎么样呢,这女孩就哭成这样了。
哭成这样……哭成这样他心里才难受呢。
“好啦,没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
沉束轻轻的顺着女孩的头发,像摸小时候那只白猫。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哭的不能自已的女孩。
林清欢却是听见这句话也不哭了,虽然脸上还挂着泪水,眼睛里却全是火气,道:“好什么!你这腿,不会也是那些人害的吧?”
沉束看见炸毛的林清欢,更像小时候那只他最爱的大白猫了,他笑着说:“或许吧,我二叔那边还在查呢。”
林清欢见沉束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她也不哭不怒了,只是拉着沉束的那只手更加用力了,想要传递更多的温暖给身旁这人。
“他们,叫什么名字?”
沉束听见林清欢这个问题,有些好笑的问:“怎么,知道之后要施法诅咒他们吗?”
林清欢没理会沉束话里的调侃,一本正经的说:“沉束,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你需要我,我就会在。”
你需要我,我就会在。
这是林清欢对沉束的承诺,不会让他再孤身一人面对那些恶意与伤害。
沉束眼底里是无尽的温柔,是面对林清欢时才独有的温柔。他语气里不带情绪,浑不在意的说:“沉帘,王怡予,他们的孩子叫沉放。”
沉放,沉束。
这一听就是两兄弟的名字。
林清欢问:“你的名字,也是那人取得?”
沉束点点头,语气里全是无所谓,说:“他和我妈说,取束字,意味着无拘无束。我妈还挺高兴的,觉得这个名字好。”
“可惜,当沉放出现,我妈就知道那人的心是偏到太平洋去了。
偏爱的那个,一个放字,自由自在,放肆活着;
而不顺眼的那个,一个束字,就只能约束自己,小心谨慎的活着。”
原本在海平面上盘旋的海鸥无端的嘶鸣一声,凄厉又寂寥。
林清欢的心被揪的一痛,她看向沉束,语气里是故作轻松道:“沉束,我们这儿的人都有小名的。我叫阿宅,李炙叫大山。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沉束笑着问她:“哦?你取一个我听听。”
林清欢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阿泠!”
接着,林清欢解释道:“我之前不是说你像寒潭里不食人间烟火的精怪吗?泠字,有水,很符合你!而且这个字也有声音悠扬好听,长相清冷好看的意思。”
林清欢眼睛还有些微红,此时却是恢复了平常笑容明媚的样子,将脸凑近到沉束面前,有些邀功的问道:“你说好不好?”
少女璀璨的眸子里星光点点,笑容明媚得让人一不小心就晃了神。
被晃了神的沉束看见凑得很近的那张笑颜,有些脸红的侧过头去,傲娇的说:“还不错。”
“明明就很适合你!那以后,我就叫你阿泠了。”
林清欢站起身来,往后退两步,身后是绕着溪海的白色围栏。
她就站在那儿,正面对着沉束,声音里都浸着笑意的甜润,每个字都仿佛在空气里轻轻跳跃。
她大声喊着:
“阿泠!”
一连喊了好几遍,清脆的喊声随风飘散在蔚蓝无际的溪海。
溪海上的风似乎是回应般的吹来,几缕碎发拂过林清欢的笑靥,连乌黑的发梢都好像在发光,整个人沐浴在落日余晖中。
沉束就这样看着少女,那一幕,他会记得很久很久。
而他的心……彷佛被什么填满了,不会再感觉到空虚与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