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你家吃饭,周婶和我说花园里有些空,不知道种点什么。我们去看看有什么种子,我们两一起种。”
林清欢表情里有期待。
东南里的院子无疑是非常精致的,可惜周婶要打理的事情已经挺多的了,没有什么时间在照顾花花草草。
现在院子里就种了两颗树,不用打理也能自己活得很好的那种。
所以,那院子总觉得缺点什么。
“你有什么喜欢的花吗?”
林清欢想着毕竟是沉束的园子,还是以他的意见为主,所以在去花市之前还是问问比较好,到时候选择就有个倾向。
“每种花,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沉束语气淡淡的道,声音里没有带着温度。
“我还以为你喜欢百合呢。”
林清欢倒是习惯了沉束偶尔的冷漠,在她看来都是少年一些不能说的心事或是故意为之的傲娇本质。
“没有什么喜欢的。”
听到沉束又回了一句,林清欢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对着百合念英文诗?我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所以想让它快点长大。”
就连周婶也是这样以为的。
沉束的声音平稳地滑出,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那是我妈以前种下的,刚好那时家里就它要到了开花的时节。所以,才是它。”
“那我们要不要也种百合?”
林清欢依旧还是追问了一句。
沉束原本想说,随意,话到嘴边还是改成了:“换一种吧。”
斯人已逝,念旧物毫无意义,徒增悲伤而已。
—
下午五点半,正是放学的时候,学校大门口人群熙熙攘攘。
沉束和林清欢走出来校门。
其实每次他们走在一起,都能吸引很多的视线。
几乎全校都知道高一有这样的两个人,一个妖冶轮椅少女,一个明媚灵动少女。
大家说,坐着轮椅的沉束破碎感十足,因此,学校里很多女生都会偷偷的看沉束。
她们这个年纪正值青春年少,而年少的目光,总会为特殊的人与事停留。像春风执意探寻每朵花的秘密,那份好奇,领着人一步步走进从未涉足的风景。
所以,学校里不是没有女生心动,只是没人敢上前。一方面,沉束周身的气场太冷,像覆着一层终年不化的雪,让人望而却步。另一方面,林清欢的存在足够耀眼,其他人自觉不足便不会有上前的勇气。
不过,这份宁静或许很快就要打破了。
—
南理的花市摆在老城的一条街上。
路的两边全是摊子,一个挨着一个。
每一家都有自己特色的植株,被放在最前方招揽生意。
因着是工作日,人不是特别多。偶尔有几个人在说话、讲价,也有小孩子时不时的哭闹声。
空气里有股味儿,是花的香味混着泥土的土腥气,还有旁边卖着各种食物的味道飘来,混杂在一起。
这样的场景让沉束皱了皱眉。
林清欢倒是十分有兴致,她没让沉束自己控制轮椅,而是站在沉束身后帮他推着,尽量避免别人碰到他。
“唉,这个年桔怎么样?金黄金黄的,肯定好吃。”
“这株桃花也不错啊,不过有点贵呢,八十。”
在林清欢不断对路过的花做出评价的时候,沉束一眼就看到了一株淡蓝色的花。
它似玫瑰,又似郁金香,花瓣一层层的包裹,中间的那抹蓝色向外优雅地晕开,带着清冷又忧郁的气质。
林清欢也注意到了那株花,发自心底的赞了一句:“好美!”
原本还躺在老人椅上悠哉游哉喝着茶水的老板,看见有两个小客人盯着他的花看,仍然躺着没动,一只手还拿着蒲扇扇了扇,老神在在的说:
“这是蓝色洋桔梗,现在十月份种下去,明年夏季开花。它喜阳,不算难种。你们俩要不要买了回去种种看?”
林清欢见沉束也挺感兴趣的样子,朝着老板问道:
“老板,桔梗花有什么花语吗?”
老板呷了一口茶,道:“始终如一的爱情。反正都是这些老掉牙的东西。”
林清欢失笑,这老板还真是大实话,也不知道这生意好不好做。
她转头问沉束,“我们买这个?”
沉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便买了一包蓝色桔梗花的种子。原本沉束是想直接买现成的植株,但是林清欢坚持要自己种,说这样更有意义。
沉束便也由她了。
他将选择留给少女,他需要做的只是——陪着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