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宋晴刚到办公室,手机就收到陆妈妈发来的消息:“小宋,昨天谢谢你的礼物。我和你陈叔叔今天下午回上海,走之前想单独请你喝个茶,不知道你中午有没有时间?”
宋晴看了看日程表,中午原本有个部门会议,但可以调整。她回复:“阿姨客气了。中午十二点可以吗?您说地方,我过去。”
陆妈妈很快发来一个茶馆的地址,在报社附近。
中午,宋晴准时到达。茶馆很安静,陆妈妈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样点心。
“阿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宋晴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陆妈妈微笑着给她倒茶,“知道你工作忙,还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不打扰,应该的。”
陆妈妈点的龙井,茶香清雅。两人先聊了些家常,陆妈妈问了宋晴父母的情况,宋晴也礼貌地回答。
喝了一会儿茶,陆妈妈放下茶杯,表情变得认真:“小宋,今天请你来,其实是想和你说些心里话。”
宋晴坐直身体:“阿姨您说。”
“言衡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很懂事,但也活得很累。”陆妈妈的声音很柔和,“他爸爸走得早,我又……重组了家庭。他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负担,觉得要让自己强大,要照顾好身边的人。”
宋晴静静地听着。
“他去深圳工作那几年,我其实很担心。”陆妈妈继续说,“不是担心他工作能力,是担心他太拼,不懂得照顾自己。后来他辞职去乡村做建筑,我更担心——条件那么苦,他能受得了吗?”
“但他坚持下来了。”宋晴说。
“是啊,他坚持下来了。”陆妈妈眼中闪着泪光,“而且做得很好。每次看到他发来的照片,看到那些因为他的设计而生活得更好的人,我就知道,他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她顿了顿,看着宋晴:“但你知道吗,小宋,做母亲的最担心的,不是孩子事业成不成功,而是他快不快乐,有没有人真心爱他、懂他、陪他走人生的路。”
宋晴的心被触动了。
“昨天见到你,我很高兴。”陆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虽然你确实很优秀——而是因为我看到了言衡看你的眼神,看到了你们之间的默契。那是装不出来的,是真正的心灵相通。”
“阿姨……”
“让我说完。”陆妈妈握住宋晴的手,“小宋,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你们的节奏,我们做长辈的不应该干涉。但我今天想以母亲的身份,请求你——好好珍惜这段感情,好好对待言衡。他不是完美的人,他有他的脆弱和固执,但他是个善良、有责任心、值得被好好爱的人。”
宋晴的眼眶也湿了:“阿姨,我会的。言衡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会认真对待这段感情,认真对待他。”
陆妈妈擦擦眼泪,笑了:“那就好,那就好。其实言衡爸爸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言衡。他说,我们的儿子太要强,将来一定要找个能懂他、能和他并肩前行的人。我想,他现在可以放心了。”
这番话让宋晴深深感动。她明白了这顿饭的意义——不只是长辈的认可,更是一种托付,一种信任。
“阿姨,我也想说,”宋晴认真地说,“我很珍惜和言衡的缘分。我们错过了五年,但现在重新相遇,我们都更成熟,更懂得如何去爱。我会努力经营这段感情,和言衡一起成长,一起面对生活的所有。”
“好孩子。”陆妈妈拍拍她的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陆妈妈说了很多陆言衡小时候的事——他第一次学画画的笨拙,他因为父亲去世而一夜长大,他考上建筑系时的兴奋……
这些故事,让宋晴心中的陆言衡更加立体。她看到了他的成长轨迹,理解了他性格的成因,也更加珍惜现在这个成熟而坚定的他。
分别时,陆妈妈递给宋晴一个小盒子:“这是言衡外婆留给我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对我来说很有意义。我想把它送给你。”
宋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白玉平安扣,温润洁白,用红绳穿着。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陆妈妈坚持,“这是长辈的祝福,希望你平平安安,也希望你和言衡的感情顺顺利利。”
宋晴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谢谢阿姨,我会好好珍惜。”
“戴起来吧,保平安的。”
宋晴将平安扣戴在脖子上,玉贴在皮肤上,微凉,但很快变得温暖。
送走陆妈妈,宋晴回到办公室。下午的工作很忙,但她时不时会摸摸胸前的平安扣,心中充满温暖的力量。
下班后,她给陆言衡打电话,说了中午和陆妈妈见面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陆言衡的声音传来:“我妈她……就是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