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副总自己并没有去看《荒山》,所以也无从判断评论到底是真人还是水军。
既然陆伯音这么说,他也就没再干预,把注意力转回了自家公司的影片。
他和陆伯音不同,他看网上的评论看得更加细致,路人的差评让他隐隐有些担忧。
尽管如此,他还是按照陆伯音的要求,联系媒体发布了宣传通稿。
与陆伯音这边发“爆火”通稿不同的是,方鸣和元瑶他们这边,开始在媒体上发布“防拐知识小课堂”。 因为影片的低关注,这些“小课堂”一开始的点击量也还有限。 不过,口碑传播永远比刻意宣传更加有作用。
第二天,排名量极低的《荒山》在上映的各个影院都迎来了一个特殊现象,那就是所有场次都满员。排名量高的《新绝色双侠》,却上座率爆跌,有些场次仅有三五人观看。 这种现象,迅速的被一些影评人注意到了。
被低估、被忽视的《荒山》开始逐渐被主流媒体和主流自媒体人等给注意到。 等到他们看完,《荒山》的安利就从“民间”还是走向了“庙堂”,越来越多的报道都从《新绝色双侠》转向了《荒山》。 是的,《荒山》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改变了自己“小透明”的身份。
这对元瑶而言,可以说是常态。
在前一世,她在无名期的影片,基本都经历过这样的过程,也正是这样,她才会快速的成为大家心目中的编剧之神。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当大家将目光转向《荒山》,就有越来越多的话题被扒了出来。 “天啊,这个电影中的那个被拐的叫雯雯的女生,是我的表姐。她之前就是被拐走了好多年,前些时候才被救了回来,她什么时候去拍的这个电影啊,这不会拍的是她被拐后的经历吧,我真的是哭死,好心疼她啊,我妈之前还说她的闲话,我打算带她去看看这个电影,看她还说得出来不好听的话不!” “啊?我和电影里那个被拐的小圆以前是好朋友,她真的叫小圆啊,她之前失踪了,我们学校还发过寻人启示。我的天啊,细思恐及!”
首先被扒出来的是电影中这些被拐女人的身份。
毕竟这是最直观的,随着电影看的人多了,那些认识五个被拐者的亲人、朋友、同事们一一出来现身说法,让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个事实。
这下子,看影片的代入感就更强了。
尽管当时方鸣在元瑶的要求下,并没有在影片上标注:“由真实事件改编而成”这样的字眼,但是,当角色被发现是真实被拐者拍摄以后,大家自然而然地就认定了所有的故事都是由真实事件改编而成。 于是,影片的“催泪”效应就更强了! 当然,观看影片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直到这个时候,陆伯音才逐渐意识这部小众影片《荒山》给自己电影带来的威胁。
陆伯音叫上执行副总和团队中几个重要的成员,一起去影院看了《荒山》,越看陆伯音的脸色就越沉重。
他看着看着,也忍不住有点想掉泪,但这种久违的情绪,更让陆伯音意识到了《荒山》的故事讲述得有多好,代入感有多强,以及可能给自己的《新绝色双侠》带来多大的毁灭性打击。
离开电影院,陆伯音第一时间对执行副总说道:“回去,马上开会,研究方案,必须把这部电影给打压下去!” 至于怎么打压《荒山》,陆伯音的团队最后想出了几个方案: 一是聚焦这部电影贩卖苦难。正如张亦龙在首次讨论时就提到了一样,宣传某些痛楚主题和贩卖苦难人生,这个边界本身就很难区分,只要适当引导,有可能就可以将电影钉死在贬卖苦难的耻辱柱上。 另一个方面就是围绕用真实被拐卖者当演员这件事。陆伯音认为,被拐卖的经历,应该是难以启耻的,被拐卖过的女人对这样的一段经历按道理应该会藏着揶着,避免被身边的人知道。但《荒山》的导演团队不知道采用什么手段,可能是花了大钱,找到了这些人来出演角色。因此,要打压《荒山》,还可以从《荒山》“不把人当人,而是当赚钱工具”的角度来大批特批一通。 方案确认后,陆伯音第一时间找了合作的影评人,决定从这些角度,对《荒山》进行负评狙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