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嘴怒骂,把能想到的字眼全甩了出来。
可那一男一女听到的,却只是三只虫子在不停地“吱吱”乱叫的声音。
“他们都听不懂。”周多晨得出了结论。
瓦伦饶有兴趣地推了推眼镜,笑眯眯道:“塞芮,能打开让我仔细看看吗?”
“行,不过你要记得戴上手套。”塞芮一脸天真,满怀笑意地提醒,“因为我还没检测过它们是否带有毒牙,你知道吗?它们可是把我准备的三桌‘毒宴’全吃光了,桌上每一道菜的毒量,都足以毒死一头大象。”
说完,女孩便戴上手套和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罐子前的小门:“他们全吃完就算了,还把桌上我没来得及带走的那几瓶毒药全都给喝了下去。”
付见阳一听,瞬间张大嘴巴:“什么?毒?!那一桌子菜全有毒?!橙子你没事吧?你把你桌上那瓶全灌下后,把我桌上那瓶也抢去喝了!”
付见阳使劲摇晃着周多晨,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把人转过来一看,发现周多晨已经进入了死机模式,眼白翻起,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啊!真中毒了!”付见阳慌得大叫。
“没有,我没事……我只是无法接受……我喝下了两瓶毒药……吃下了一整桌有毒的菜……我是怎么做到的……”周多晨虚弱地回复道。
周多晨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不然他怎么会跟这俩货一起胡闹,把来路不明的食物统统吃下肚?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瓶酸酸甜甜很好喝的饮料,居然是一整瓶毒药!
“冲动是魔鬼啊!”周多晨含恨捶地。
怪不得一路上都觉得晕乎乎的。
“我们吃这么多毒,怎么还没死啊?她不是说一盘菜就能毒死一头大象吗?我们吃那么多是不是能毒死十几头了?”付见阳没头脑地问。
“付见阳,你能不能说点好的……”周多晨崩溃。
周多晨现在越想越奇怪,他不禁思考起他们三个的身体构造。
“这么危险的东西你只放在一个玻璃罩子里?说不定他们肚里有强腐蚀性的毒液,吐一口出来就把玻璃给溶了。”瓦伦皱眉。
“在那之前我就会把他们全都烧死。”塞芮指了指玻璃罩下的开关,“上次也是有只不听话的小蛇想逃出来,被我一键烧死了,并且,这次装备部把这装置给升级了,只要检测到被困生物有攻击倾向,不用我出手,装置内就会燃起火把他们全都教训一遍!”
女孩用最纯真的语气说出了最恐怖的事,这打断了周多晨的思考,他悚然,立马把还在口吐芬芳的王佑枝给按了回来。
“三只小虫子能吃下这么多食物吗?”瓦伦看到一只小虫突然把另一只小虫给拖了回去,震惊道,“嗯?它们好像能听懂我们说话。”
“所以才有趣啊!”塞芮眼睛发亮,几乎要贴到玻璃上,“从没见过这种生物,研究价值极高!”
“嗯……这真是不太科学,这么小的虫子吃了这么多食物,肚子并没有撑大,重量也并没有增加,还具备十分优秀,甚至可以说是可怕的抗毒性……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物理规律或生物规律。”瓦伦沉思道。
“是啊,我也很奇怪。”塞芮兴奋得两颊泛红,“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可能还具有智慧,水平甚至能达到和我们人类一样。”
瓦伦继续问:“你在餐馆的监控里还看到了什么?”
塞芮回忆了一下答道:“他们似乎在用他们自己的语言进行交流,还会自己开起瓶盖,互相交换食物,但是又具备有动物的护食性,后期甚至会互相抢夺食物。”
周多晨脸一红。
王佑枝突然莫名大喊:“我靠!这女的真可怕!一直在偷窥我们!”
付见阳一眼识破:“……你好意思说她?”
“三只巴掌大的小虫子是怎么能吃下这么多食物的?他们的肚子是黑洞吗?他们没有边吃边排的现象吗?”瓦伦非常震惊,直勾勾地盯着罩子里的三只虫子。
“很遗憾,并没有,它们甚至连咀嚼都未咀嚼,就直接抱起盘里的食物一下吞了进去。”
说到这里,王佑枝也冷静了下来,他史无前例地开始思考。
确实,三只虫子根本不可能吃下这么多食物,而且体重也没有增加。虽然他很不爽那男的居然问出他们会不会在餐桌上拉屎这种无礼至极的问题,但从他们变成虫到现在一次厕所都没上过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所以我们肚子里是黑洞吗?”
他们三个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起,面面相觑,直流冷汗。
塞芮继续解释:“本来那一桌食物按计划是给大厦里那些目中无人的苍蝇准备的,但是计划被打乱了,我还没来得及收拾残局,组织就发来信息说那些苍蝇要赶过来了。”
“维尔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大伙商量一下,胆子够大,单枪匹马就敢闯进大厦里。”瓦伦叹了口气。
“可能他觉得我们这次的计划实在是太过冒险,不想连累我们,就一个人去了。”
“不管怎么样,实在是太莽撞了。”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塞芮晃了晃手里的玻璃装置,又把里面的三只玩意颠得撞来撞去。
“它们在餐馆进食时,我就想冲出去把它们全部捕获,可又怕暴露基地,只能硬生生忍着。等看着它们走出餐馆,我还失落了好一阵。没想到它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还误打误撞把维尔哥也一并带了回来。”
此时,黑衣男人已被带离这个空间,送去接受治疗。
塞芮把玻璃罩里的三只虫子颠了又颠,好让它们处在一个眩晕的状态。
那个叫瓦伦的男人也带上防毒面具和手套,缓缓把手伸进玻璃罩里,摸向正处于一个叠叠乐状态的三只虫子。
“不用担心,这手套也是特制的,抗腐蚀性很强。”塞芮笑着说,给瓦伦打了一剂强心剂。
瓦伦笑而不语,聚神挑选着三只小虫里的其中一只。
三只虫子都被颠得眼冒金星,无力反抗。
最终,瓦伦把王佑枝从周多晨与付见阳的叠叠乐中给抽了出来,捏在手上观察。
周多晨猛然抬头,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我的老天爷啊!怎么抓了个祖宗!”
“这只是三只中最具有活力的一只,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叫个不停。”瓦伦把王佑枝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而且长得真好看,虫壳上亮亮的,手感也不错,软软的,弹弹的,嗯?眼睛是金色的,和其他两只不一样,是变异了吗?”
瓦伦反复翻看,甚至用手指轻轻按压小虫的腹部,确认没有毒腺后,又见对方也没有明显反抗,便干脆掀开了防毒面具,把小虫送到鼻尖,试探性地嗅了一口。
王佑枝被捏在手里来回揉搓,腹部又被一下一下按压。他一忍再忍,可那男人偏要把他攥在掌心里戏弄,越发用力地折腾。
瓦伦见手里的虫子没有反抗的迹象,越发大胆地把鼻子凑得更近。
王佑枝忍无可忍,张大嘴——
猛地一下咬在了瓦伦的鼻尖上。
画面像是定格,时间仿佛被冻结,四周突然变得寂静无声,只有周多晨的内心在电闪雷鸣。
“完了,要被烧死了。”周多晨四肢无力地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