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跪坐到沙发上,伸手摸了摸付绪然的头发,关切道:“怎么不吹头发?客卫没有吹风机吗?”
“忘了。”付绪然拉下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眼含期待看着林颂宜,问她:“你帮我?”
“好啊。”
顺毛能解决的事,一定不要复杂化。
风机嗡嗡作响,林颂宜的手指贴着头皮,轻柔地翻动头发,男人的发质很好,柔顺有光泽,发量也很多。
林颂宜忘了在哪看得科普,毛发浓密的人肾气都很足。
小伙子肾气很足。
付绪然似乎很享受女友的体贴,见她以不太舒服的姿势侧坐在沙发上,付绪然将人抱起,按着人跨坐到自己腿上。
司马昭之心,偏他还要强词夺理:“这样方便些,你也舒服些。”
“……行吧。”
林颂宜不和他争辩,她专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下意识会屏蔽外界的一切纷扰。
就比如此刻,即便男人小动作不断,林颂宜也照旧心无旁骛,眼里手下都只有那一头黑发。
直到男人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开始有意无意摩挲她的小腿,酥麻痒意自小腿处泛起,林颂宜受到干扰,手上的动作开始出现停顿。
“不许闹。”
付绪然不语,只做无辜状看着她,偏他只是面上一派清风朗月,实则背地里蔫坏。
存在感过于明显,林颂宜轻蹬小腿想摆脱他的摆弄,却引得付绪然倒吸凉气,随后愈加放肆。
他抬手,按住林颂宜拿着吹风机的那只手,手指向上攀附,二人的大拇指相互交叠,下一秒,风机被按下开关。
噪音消失,一室静谧。
“可以吗?”付绪然问她。
林颂宜身上那点轻薄的衣料,根本盖不住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付绪然几乎没怎么用力,轻易就将人揽向自己的胸膛。
濡湿的气息凑近耳畔,付绪然的声音哑得厉害,可他却像个守规矩的门徒,没有得到应允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遍遍祈求自己的神女,求她爱怜,求她播撒雨露熄灭业火。
“可以吗?宝宝。”
神女终究还是软了心肠,决定度一度这可怜的囚徒。
林颂宜捧起男人那张骨相优越的脸,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眸里,此刻溢满渴求,眉头微微蹙着,气息有些不稳。
模样瞧着怪可怜的。
林颂宜低下头,缓慢靠近,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唇。
几乎是一瞬间,男人眼底星光大盛。
下一秒,烈犬出笼,狠狠衔住那抹温软。
腰侧的大手娴熟地向上摩挲,于顶峰处流连忘返,直到嘴唇被林颂宜狠狠咬住,对上那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付绪然轻笑出声。
哑声致歉:“我的错。”
风雨翻涌,将人重新带进漩涡。
阻碍被一一剥落,软玉温香显于暖白光线之中,轻轻提起,再寸寸吞噬,好似笃定上位一定能接纳,沉默信徒只管一味进攻。
偏他面上一派温良,完全不觉自己做的如何过分。
肩头被狠狠咬出一个牙印,男人却笑得肆意,呢喃低语:“一一,轻点。”
劲瘦腰身挺立,仗着底盘稳当核心有力,付绪然一把将人抱起,离开了沙发。
感知太过真切,眼前迷蒙一片,看不清前路便只得紧紧缠着,偏主导者不安分,非要卷风弄雨。
“付绪然……你到底……”
“付绪然!够了!”
“……有完没完?!”
“……你混蛋!”
“付绪然!”
昂起,跌落,酣畅淋漓。
直至……云销雨霁。
***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精准投送到床头位置,明亮的光线,晃醒了床上沉睡的人。
林颂宜抬手挡在眼前,意识已经恢复清明,她却不愿睁开眼睛。
梦境细节太过真实,醒来也依旧不断在她脑中盘旋。
啊啊啊啊!
也太羞耻了吧?!
即便那张交颈缠绵的面容已经模糊,可那些真实的触感依旧清晰。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林颂宜闭眼搓了把脸,随即快速起床洗漱。
刷牙的时候,林颂宜惊讶于自己的气色好了很多,眼神中的疲累少了些,整个人像是亮了一个度。
看来偶尔梦点大的,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解压效果一级棒。
林颂宜如此自我安慰。
甩开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林颂宜走出浴室,啃着干巴巴的吐司片,开始查看手机信息。
昨晚被她屏蔽的【迷情妙妙(5)】,消息依旧99+,林颂宜直接无视。
再往下,是老师发来的信息,提醒她及时查看邮件,林颂宜跳转应用软件,打开常用邮箱。
老师发过来的课题资料很详细,林颂宜看着那高达1个G的附件,对入职后的工作强度,隐隐有了不太好的猜想。
看来入职前,她是没什么时间休息了,光是看完这些文献资料,就得耗费不少时间。
心下盘算着,再看时间,国内当前已是深夜,林颂宜给好友微信留了言,询问租房进度。
时间经不起消耗,所有事情最好都能速战速决。
原以为这个点好友已经睡了,不曾想林颂宜的消息刚发过去,对面就给她回了视频通话。
“颂颂!”好友赵钦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热情洋溢地同她打招呼。
“这么晚还没休息吗?”林颂宜也笑,对方似乎是在外面,周遭的声音有些吵闹。
“没呢,部门聚餐。”镜头转向背面,赵钦霜向林颂宜展示自己所处的环境,“你那边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餐具电器这些带不走的东西,前几天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行李也已经收拾妥帖,此前预约了办理注销手续,今天上午得去把这些琐事处理掉,下午还要找房东办理退租。
脑子里过完一遍待办事项,刚醒来时的那点旖思,早已被她抛却到脑后。
林颂宜大致和赵钦霜说了一下,正巧对面同伴来找人,赵钦霜快速和林颂宜交代道:“房子已经帮你找好了,晚点我把照片发给你,要是你觉得可以,到时候直接就能去签合同办理入住。”
见那头催得急,林颂宜赶忙应下,又约好到时候来接机,二人这才中断通话。
后天回国,昨晚付绪然送她到家时,交代了后天上午会让司机来接她,时间紧,这边的办事效率实在不敢恭维,林颂宜如此想着,加快了动作,争取早去早回。
***
另一边,陷在黑暗中的男人,几乎与林颂宜同时醒来。
男人自床上坐起,身体的异样骗不了人,付绪然皱眉,下床走进浴室。
水流兜头而下,雾气蒸腾,男人映在浴室玻璃上的身形被水汽湮灭。
流水潺潺,低吟声重,有极压抑的低喘从喉头溢出。
热气环伺,呼吸不再顺畅,脑中不受控地映出一张素净的脸,时而因纳得辛苦蹙眉委屈,薄红嗔怒,反向拿捏住他的时候,眼角眉梢又都是得意与挑衅。
势均力敌。
失控变得漫长。
四十分钟后,付绪然自浴室走出。
浴袍腰带松垮系在腰间,任由湿发散在额前,男人站在窗边向外远眺,市中心高层住宅的窗外,自然是一片繁华,付绪然眼神沉沉,却是无心观赏这些浮华景象。
心底那股无声的催促使他犹豫不决,拖得越久,眼底愈发幽深,无人看得穿他在想些什么。
又过许久,付绪然打开手机,粗略扫过信息界面,手指在某个对话框停顿住,良久,还是选择退出界面。
算了,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