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林颂宜撑着精神做好一系列规划,丢开电脑也懒得收拾,难得放纵惰性主导脑子,趴在床上玩了会手机,任凭碎片化的泛娱乐信息冲击大脑。
生理期大量失血带来的疲惫,很快又将她拽进深度睡眠。
一夜无梦。
***
第二天,林颂宜刚走出房门,就接到李清越的电话,原以为是和她确认回程时间,没成想是另有安排,那边只说回程时间待定让她自己先行回去。
林颂宜按照李清越提的要求,上楼替她整理行李,等收拾好之后,又找酒店调车将行李送到李清越今晚的下榻处。
有未婚夫陪同,李清越没让林颂宜过去,等一切忙完,林颂宜才得以走出酒店去往藏品店。
距离并不算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目的地。
推开门,店内唱片机里传出的声音瞬时变得清晰。
温暖柔和的声调中透着轻微的沙沙声,那点底噪并不会让人觉得烦躁刺耳,反而多了些岁月沉淀后的醇厚,前奏轻柔的爵士乐缓缓流淌,似朦胧轻纱环绕住店内驻足的每一位旅人,轻曼又灵动。
林颂宜仔细回想着好友的喜好,和老板详细说了一遍需求,对方起身去替她找寻合适的唱片。
她不太懂这些,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好了。
等待的间隙,林颂宜在店内四处转了一圈。
自然光透过橱窗洒进室内,昏黄的光线很柔和,配合着店内的灯光,明暗交错朦胧一片,从热闹的街区转入这家店,恍惚间让人误以为自己闯入的是一方时空通道。
岁月模糊,光影重叠。
各类唱片被整齐地码放在展示架上,刚才和老板沟通的时候,对方信誓旦旦保证,一定会在这数万张唱片中,为林颂宜朋友挑出合心意的礼物。
不知道内行的行家看到这些作何感想,林颂宜当下确实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干站着无聊,四处转转,等待的时间能过得快一些。
也不知道老板是如何想的,偌大一家店,完全没有为顾客着想的意思,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
林颂宜随手拿起一张唱片,老旧斑驳的封面上,印着她全然陌生的名字,塑封壳上嵌着岁月镌刻过的痕迹,歌手的面容也已经有些模糊,她放弃看清更多内容,转而将视线投向门口。
帘动风起,门口的小铃铛发出一声脆响,有新客进门。
四目相对。
林颂宜自然地错开视线,转而看向店内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也不知道店主找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然只是一个照面,李颂宜还是看清了对方的脸,是付绪然的队友,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生,叫什么她倒是不清楚。
林宇川的视线在店内找了一圈,也没见到老板模样的人,他将目光放到店内唯一的活人身上,问道:“好巧,老板这会儿不在吗?”
林颂宜:“?”
林宇川的语气太过熟稔,以至于林颂宜都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和对方有过交集,但她反应很快,伸手指向楼梯口,礼貌笑道:“在楼上找东西,应该快下来了。”
林宇川对这个敢崩顾澜封的女生印象深刻,看外表安安静静,没想到下手那么利索,打那小霸王的时候,半点不带犹豫。
着实是……勇气可嘉。
见她刚才那反应,八成是不认识自己,林宇川主动上前,自报家门:“林宇川,上回在靶场我见过你。”
原来他叫林宇川,林颂宜心下了然,回以应有的礼貌:“林颂宜。”
林宇川一笑,那双桃花眼又深邃几分:“好巧啊,本家。”
“好巧。”林颂宜也笑,转而解释道,“那天人多我也没注意,刚才没认出来,抱歉。”
林宇川倒是毫不在意,笑着回她:“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你也喜欢这些?”
林颂宜摇头:“给朋友带个礼物。”
不好就这么干巴地站着,林颂宜反问他:“你呢?”
“凑巧来这边办点事,受人之托来拿张唱片。”
二人正说着,老板慢悠悠从楼上晃下来,举着手里那张黑胶唱片,冲着林颂宜得意道:“我想你朋友一定会喜欢,她和我一样,拥有着绝佳的品味。”
林颂宜道谢,付了钱,从老板手里接过唱片。
见他俩交割完毕,林宇川才上前一步和老板说明来意,小老头听罢,又慢腾腾往楼上走去。
林颂宜不欲多做停留,和林宇川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她刚搭上门把手,又被林宇川叫住。
“等一下。”
林颂宜回头。
男人冲她露出个灿烂的笑,问道:“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