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白拎起规则纸,歪歪扭扭地撕下两条。
特意摆在文化人面前,慢条斯理道。
“睡眠。”
【主人家爱做噩梦,颇好梦中杀人。请在保证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干扰主人家睡眠,尽量让他们少睡觉。】
“吃饭。”
【记住,记住,千万不要吃饭,更,不能让鬼吃。】
“按照我先前的推理,吃饭睡觉,长头发,能让鬼成为猛鬼。
这两条暂时合并为对‘鬼状态’有影响的规则,诸位有意见吗?”
众人点点头,又猛然带着头甩动。
木问题,木问题。
微亮的目光里,带着点催促。
您倒是继续说啊。
季昭白将这两张纸条推到了第一个面包旁。
在云弗略带恳求的目光中,指尖拂上了第二个面包。
随意往下一摁。
胖乎乎的面包条上,多出两孔缺德的指印儿。
随即,他又歪歪扭扭地撕下两张条儿。
【请遵从主人家的生活习惯。傍晚六点至早晨六点,一定要待在主人家中,不要外出活动!】
【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打开电视看看!!不,不,不,不能看电视,绝对,绝对不能!】
“看出什么关联了么吗?”
众人默然摇头。
季昭白也不着急。
先扫了眼墙上的时钟,随后抱臂,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众人。
二白和陆亦倒是正常发挥。
他们垂头瞪眼,盯着纸条,恨不得在上面开出朵花儿。
云弗目光虚弱地游动着,视线虚无定点,就是不愿往地上落。
而泠鸢若有所思,眸光闪动了下,冷声开口:“时间?”
“没错,正是时间。”季昭白又掐了个响指,笑道,“规则特意强调了遵从主人家的生活习惯,又说了具体时间。
很显然,再告诉我们,时间是重要因素。”
“按照描述,早六至晚六为昼,反之为夜。那么,关于电视的两种不同情况,就可以解释了——
昼可观,而夜不开。”
话落,众人沉默地琢磨了会儿。
这个空挡,陆亦嘴里飙出一连串感叹词,“我凑,季哥牛逼啊。”
像是举一反三似的,他目光落在了厨房规则上,语气里抑着兴奋。
“哥,厨房是不是也昼夜交替来着。”
季昭白:……
他摁着小弟的头,搅拌了下,叹气,“你还是别举了,以后就跟了我吧。”
.
给小弟物理洗完脑后,季昭白把手探在他的T恤上蹭了蹭。
然后,把代表‘昼夜’的规则,推到第二块面包旁。
又慢悠悠地撕下四条儿纸,摆好。
“其三,颜色。”
【镜子,镜子上有常年不化的雾气。记住,千万不要看化雾后的镜子。
啊啊啊,看了,我看见了!眼睛是白的,鼻子是黄的,嘴巴是红的,哈哈哈。】
【如果你能找见这张纸条,那么恭喜你,还没有触碰到禁忌。
千万记住,不要洗澡。花洒里的水,是黑的,是蓝的,是青的,是五颜六色的!!!
千万不要打开,千万不要尝试!】
【不要,不要直视壁画,千万,不要!!!】
【您所在的寝室,没有窗户,绝对不会出现窗户。如果您看见了窗户,那只是您的幻觉。】
“以上规则,在我看来,存在一定的逻辑关系。
而统筹这套逻辑的,是颜色。”
众人把眼珠子瞪出来,都没瞧出这四条规则之间,有什么逻辑,什么关系。
大家感觉自己的神经死死绷着,快要被扯断了!!!
终于,解决他们神经的人,开了尊口。
但这一开,又差点给众人气晕。
“哦,有个很重要的前置条件,差点忘了告诉你们。”
季昭白轻笑一声,“这个副本里,每个人都有颜色的。”
他把自己濒死前所之景,给众人简单的描述了下。
然后吓唬小孩儿似的,压低嗓音道。
“眼睛是白的,鼻子是黄的,嘴巴是红的。”
“千万忘了自己的颜色啊。”
果然,收获几张僵硬恐惧的颜料盘。
“哈哈哈,别瞪着你们那白色颜料块了。当心掉下来。”
众人从惊吓中回过神,简直是极度无语。
而季昭白已经把四张纸条一一叠好,撂在了第三条面包后。
这个人仿佛有什么大病,总是冷幽默一会儿,又掰回正题。
反反复复,其话题之跳脱,整得人心情跟坐过上车似的。
此刻,季昭白又正色道:“颜色堆积成壁画,而壁画会随着时间而变化。”
“我推测,到了后期,壁画会蜕变成不存在窗户。”
“然后,砰——”
几人差点被他砰地跳起来。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
自己拖着沉重的颜料块,打开了壁画上不存在的窗户。
颜料块往壁画上一贴。
砰!
……
季昭白一番话吓懵了众人,又瞅了眼表盘上的时间。
此刻,已经下午15:00了。
祭祀流程明显吞了好多时间。
再加上二十多分钟的讨论时间,他们在外头也耽搁不了多久了。
“其四。”
季昭白把剩下那点纸条撂在最后的面包上。
“厨房。”
【你绝对不能去厨房,不能!不,不,不对,想活着的话……或许,应该,大概,是要去厨房的吧?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他瞥了眼脸色煞白,盯着纸条神色凝重的众人,不由失笑。
“别想了,厨房肯定是要去的。”
“不过,也别害怕。
至少在我们搞清楚所有疑点前,倒也不必去那儿送死。”
众人哀怨地瞅他一眼。
活像他是个负心汉,说了什么狠话似的。
偏这人还不觉得。
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梳理足够清晰。
季昭白利落地起身,逮起和纸条大眼对小眼的陆亦,准备告辞。
走前,还扔了句,“接下来的行动,大家都已经明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