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季昭白一打开门,就见着他们的寝室,再次被二哈给重装的盛况。
他叹了口气,冲小弟招了下手,把他安置在身边,问:“客厅里的规则,你看没?”
“没。”小弟老实摇头,“我等着你呢。”
季昭白无奈点头:“成,那先一起看看。”
“好的,季哥。”陆亦跟小太监似的,捧着‘圣旨’双手奉上。
季昭白随手接过,在陆亦‘你轻点’的注视中,堪称粗鲁地展开来看——
依旧是血迹斑驳的纸条。
字迹错乱,标点横飞,看上去分外惊悚。
【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打开电视看看!!不,不,不,不能看电视,绝对,绝对不能!】
第二张。
【你绝对不能去厨房,不能!不,不,不对,想活着的话……或许,应该,大概,是要去厨房的吧?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这简直是自相矛盾啊。
特别字迹越往后头走,越是悖乱零落,像是精神病人随意写成的。
季昭白轻轻皱了皱眉。
果然是鬼极力阻止他们找到的玩意儿。
这种越是看上去诡异的东西,往往在理清楚他们的逻辑关系后,就离真相越是接近。
季昭白吸了口气,以平复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跳。
而身旁的陆亦,唇畔发出一声冷嘶,脸色完全惨淡下去。
他动了下嘴,刚想要说些什么,被季昭白给抬手拦了下。
他一鼓作气,直接展开厕所里寻出的最后两张纸条。
镜子后的。
【镜子,镜子上有常年不化的雾气。记住,千万不要看化雾后的镜子。
啊啊啊,看了,我看见了!眼睛是白的,鼻子是黄的,嘴巴是红的,哈哈哈。】
花洒里的。
【如果你能找见这张纸条,那么恭喜你,还没有触碰到禁忌。
千万记住,不要洗澡。花洒里的水,是黑的,是蓝的,是青的,是五颜六色的!!!
千万不要打开,千万不要尝试!】
……
“季哥,这,这……”陆亦恐惧地吞了下口水。
他感觉自己声音在往下坠,仿佛变了种味道,“这些规则,是不是被污染过的啊?”
“不是。”
季昭白笃定摇头,若真是假规则,不会藏这么隐蔽,也不会刻意用这么惊悚的表达方式。
更况且,他在心中已经暗暗认定,这里并不是规则怪谈。
若这些纸条提示是正确的,那么……
季昭白喉结滚了滚,他吩咐陆亦找来纸笔,把他们重新整合起来。
“哥,你解读出来了吗?”
陆亦按照季昭白的吩咐,将房间里的四条规则,客厅、卫生间的各两条规则,工整地誊抄在一张纸上。
此刻,他正盯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发蒙。
什么玩意儿?
陆亦感觉自己像是被字揍了似的,眼睛被熏得发昏发胀。
“哥?”陆亦声音压带着小心,又带着谄媚,“你能具体讲讲不?”
“不能。”季昭白瞥他一眼,“线索还是太少了。”
“更况且——”他抬指摩挲了下下巴,“对我们来说,现在的最关键不是纸条。还有一种更恐怖的情况。”
“昂?”
“你忘了吗?”季昭白指尖顿了顿,“食物,我们没有食物。”
被这么一说,陆亦从恐惧中暂时脱离出来。
他舔了舔嘴唇,只感觉胃部酸涩难当。
发胀又发涩,活像是被鬼灌了冰凉的酸液。
“哥,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样一提,我感觉自己好饿啊。”
季昭白眯了眯眼,说:“这就是症结所在了。”
“食物是必要的。然而,我们却没在屋里找到……”
季昭白轻轻笑了下:“那你说,食物,会在哪里呢?”
“会,会在……”陆亦跟着冥思苦想,“会在外面。”
季昭白被这个答案弄得瞪圆了眼。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小弟:“嗯,你说得对。”
“是吧。”陆亦也觉得自己不错,他打起精神,推理道,“或许,我们可以先在房间里搜搜货币之类的,等下再去外头采买。”
不想,‘买’字还没有说完,额头就被大佬敲了一记。
像是敲木鱼一样,季哥叩一下,就说一句。
恨铁不成钢似的,“你考试都不读题干的吗?”
“已知,一行八个人,入住幸福公寓。”笃。
“已知每间房能住两个人,这里共住了四间房。”笃笃。
“已知我们没有食物,却有规则。那,请回答,食物在哪里?”笃笃笃。
陆亦恍然大悟,大悟恍然,“知道了!在其他三家!”
或许是季昭白给他敲开了窍,他想到了某种可能,喉头紧缩,又悚然问。
“那其他三家,会不会一开始没有规则?”
季昭白叹了口气。
是的,极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