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按照恐怖学定律,电视这边,不可能没有任何线索。
从鬼的反应看来,还是极其关键的线索,他必须尽快找出来!
错过这次,恐怕鬼警觉起来后,难度更高了。
于是,季昭白屏住呼吸,摇晃了下昏沉的脑袋,将电视连同柜子,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遍。
的确是没什么遗漏的的地方。
柜子底部,电视机底,包括电视机灰色屏幕,他都顶着鬼脸的注视,试图掀开。
唔,还有哪里遗漏了呢?
季昭白皱起眉,视线扫过天线时,忽然一亮!
对了,就是这里!
他揪起两根天线须须,拎着连接处,飞速旋开一根。
果然,一支小纸条蜷在里头,他正艰难地抠。
那道游魂声再次响了起来。
“季哥,我的亲哥,可以了没?”
“等等,你在等等。”
季昭白在努力挠纸条,挠得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揪出一点,就听见砰砰砰,门板拍出剧烈的震动声。
与此同时,小弟催促声变得凄厉起来。
“哥,哥,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季昭白把纸条完整带出来,视线又挪向另一根天线,“是男人,不能说不行。”
陆亦很男人地把呜声给咽了下去。
他咬住牙,靠向门板,企图把拍动声给压回。
“季哥,你,那你快点。”
季昭白:“哥是男人,快不了一点。”
……
气氛渐次焦灼起来,狭窄的空间像是被煮沸似的,咕噜咕噜冒着泡。
陆亦拼命地抵着门,却感觉自己身后的拍动声,忽然停了下来。
他眉心跳了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他心头。
咔嚓。
他本能地偏开头,避开那道攻击。
转眼,就见一只手,插在自己耳朵边上,硬生生把门板给穿透了。
涂满丹蔻的指甲挠在门上,咔嚓,咔嚓,像是要把他脸给抠破。
他腿软了几分,双脚也颤巍巍地跟着抖。
抬起眼,就见那季哥歌还对着两根破天线折腾。
靠啊,下次再来不行吗!
他忍不住开口吼:“季哥,我们回头再找好不好,我顶不住了。”
“你再顶顶。”
“我,真顶不住了!”
咔嚓!
又一支小手从他头顶插过,他缩了下脖子,小孩儿哥的手抓了个空。
短短肥肥的五指开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咔嚓。
门又被戳了一个洞。
陆亦敏捷地旋过身,使劲儿拉住椭圆形门把,才将厨房门堪堪堵住。
“好了没!!!”
陆亦发誓,只要那门板上再插一只手,那坑货就算说的再好听,他也不管了!!!
绝对不管!
谁副本初期这么虎的???顶着鬼去找线索。
“三秒钟。”
“三秒后,你立刻跑回卧室。”
那人似乎正在和天线搏斗,打了半天,终于从他嘴里打出了三秒钟。
哦,三秒,谢天谢地,还成。
大不了撑不住了,发动金手指嘛。
陆亦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盯着那张满鬼手的门板,开始倒数。
三,咔嚓。
男主人的手插了出来,朝门把方向摸去。
二,指甲滑动着木板,刮擦出无数道碎屑。
一,身前,是八只张狂游曳的鬼手。
身后是混乱的呼吸声,与急促的脚步声。
零。
他松开了手,鬼手也顺利地摸到了门把。
一声清脆的,机扩扭开的声音。
陆亦看着门一点一点推开,一点一点扩大。
拼了命地想要迈步,却发现自己浑身却软趴趴的,多走一步都觉艰难。
混乱中,有什么人推了他一把。
两张纸条顺势塞在他手里。
他本能性地蜷住拳头,拔腿就跑!
*
季昭白静静地杵在门口。
抱臂,看着鬼手门一点一点被推开。
似乎觉得门开得很是缓慢,他甚至抬手,帮鬼推了一把。
率先出来的是,怒气冲冲的女鬼。
她清晰的五官雕琢着怒气,嘴角拉大,弧度近耳。
“不是说,不准进厨房么?”
“我这不是,没进么?”季昭白无辜耸肩。
他提起足尖,在地面上画了条线,“姐姐的眼神似乎不太好?瞧,这里还是客厅呢。”
“你!”女鬼被这阴阳怪气的嘲弄声,给气得不轻。
原本线条分明的眉眼,又有了融化模糊的趋势。
她却没什么动作,只冷森森地盯着他。
果然,先前鬼抓门,只是虚张声势,恐吓他们而已。
规则之外,鬼是不允许随意动手的。
否则,那还玩个屁的恐怖游戏,直接组团去死算了。
思及此,他胆子大起来。
说不准去厨房,没说不准看,对吧?
在四只鬼的怒目瞪视中,他忽然捂着肚子,嚎了一嗓子。
趁机蹲下身,往厨房里扫。
很遗憾,对上了两颗小孩儿脑袋。
他们以极其夸张的形态吊着。
细细长长的脖子弯了三百六十度,垂吊在地面。
三目相对。
其中两目的眼珠子从眼眶里落出,牵着视网神经,推到了他的额前。
季昭白惊恐地吞了下口水。
头顶,‘啪嗒’一声,是大鬼随手把灯给摁灭的声音。
季昭白无奈直起身,就听见男鬼阴恻恻地笑了笑。
他笃定道,“你就是想进厨房,对吧?”
“不然,你站在厨房门前干什么?”
说完,那笑声倏然尖刻。
一浪一浪凭空卷起,像是凿子似的,锥入季昭白脑海。
刺骨的疼痛感挤压着他脑门。
呼吸沉闷闷的,像是溺在了海绵里。
季昭白皱眉,烦躁与疼痛,在某一瞬间战胜了恐惧。
总之也不会死,他直接抬手捏住男鬼的嘴,“长点脑子吧,你。”
“我就是来问问你们,厕所在哪里?”
“不然,二选一,万一我走错了,不直接拉你房里?”
四只鬼:艹
现在的小孩儿,可真不讲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