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凌很自豪:“在我这儿呢。”
维奥莱的眼睛里闪过神采:“白隼不是被拍卖了吗?”
“哈,这事儿说来话长,”凌语气轻松:“维维姐姐,改个时间,我会详细跟你讲的,好吗?”
维奥莱点点头:“当然可以,在你这儿就好。另外,我还想问你很多事,不过看到你健健康康长那么大,我的问题都已经有答案了,所以...”维奥莱语气平稳了下来,恢复了那种温柔的坚定感,她继续道:“我们先说正事儿,关乎荒原市民们性命的正事儿。”
众人默认,从亲人重逢的气氛中回过神来,维奥莱点点头,转过身去清了清嗓子,随即抬起手里那块全息屏,又在凌的投影前,投射出了小小一块图像。
“这是我从素子集团收集到的资料,或者说,证据。”维奥莱冷静地叙述着:“这是基因生物义体改造计划最早的立项资料...”
画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像资料,维奥莱状态转变得很快,此刻俨然已经从一个爱哭的姐姐变成了专业的科研人员,她熟练地操控着画面,向三人逐项展示:“冗余信息很多,关键信息在这儿,这儿。”
她圈出一段文字,又平静道:“基因生物义体改造计划,主要目的是以基因编写的方法改善现有的义体植入或元件植入造成的排异情况,或代替现有的各种形式的义体,包括机械、仿生橡胶、高纤维等材料,总之,”她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三人:“这项目的初衷,是使用人类的基因培养所需义体,但在自身的基因上,加以改善,如此,兼顾义体强化和不排异两个目的。”
“看来,你确实算成功案例。”程遂对祁阳道。
祁阳对程遂这话莫名受用,猛地点着头:“但是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差点死掉吗?大概两万次。”
程遂和全息投影的凌一起冲她竖起大拇指,十足默契。
维奥莱看了看三人,又继续展示起新的资料:“这是祁阳和其他几个人的实验日志,但这儿只有残缺的一些数据,”她的语气很坚定:“所以,并不能作为证据。”
程遂沉默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实验编号,在他或者任何人看来,都只是数字而已,但或许对祁阳来说,每个数字,都不太好熬。
维奥莱很快翻过这篇,熟练地展示了下一项数据:“这是我分析的情况,素子集团非常重视数据安全,我看到过他们在数据安全上的资金支出,甚至超过启示录的很多长期项目。”
程遂沉默着点点头,这领域他熟悉,素子集团和平氏集团的数据安全技术确实是荒原最好的。
“所以,这项分析基于原始数据无法长期被调用的原因,结论或许会有差错,但是,”维奥莱道:“这是和祁阳还有程遂直接相关的。”
祁阳爽朗道:“没事,维奥莱,你尽管讲。”
维奥莱轻轻点头,温柔的语气说道:“基因生物义体改造计划从一开始,就有特定的目标人群,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确定了用于[改善基因]的基因来源,而这个来源特定而确切,我分析,应该都是被方舟计划淘汰并列为[存在基因缺陷]的荒原市民。”
程遂沉默着,他暗自推测,这或许就是祁阳在港口时告诉他:“你和我才是同类”的原因,也是祁阳认为他的PTSD并非心病的原因。
他对祁阳道:“所以,你去查了自己的档案,顺便看了我的?”
“嗯哼,”祁阳扬起嘴角:“我可是一直记得你,奇怪的性格、奇怪的听力。”
“在哪查的?”程遂接着问道。
“我的一个人,他在...”祁阳道。
“不,”程遂打断她:“我是说,你查到的档案资料来源,你说你看过我的性格测试结果...”
“没错,还有方舟计划淘汰原因,说你缺乏同理心、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祁阳回答。
“对,就是这堆资料,你的数据来源是重构署?还是市福利院?”程遂的语气难得有些急躁,他很想由此确定他的资料是在什么时候被谁销毁或转移,是否只与素子集团的基因生物义体计划有关,目的是要让他成为下一个实验对象?或者又是否还有别的人,带着别的目的,想隐瞒更多东西。
例如,他的PTSD究竟是为何造成,他六岁前丢失的记忆又在哪里。
但祁阳想了想后,却有些疑惑地回答:“都不是。”
程遂皱了皱眉:“都不是?”
祁阳的语气十分肯定:“都不是,资料来源是市政厅,公关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