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和凌一样,也是杀手。
但杀手拿钱办事,程遂并未觉得对方冲自己而来,他看了看对方,带着领的夹克外套盖去下半张脸,灰暗光线下看不出神情。
他微微侧开身子,想往前走去。
对方却挪动脚步,宽壮的身形拦住程遂。
“借过。”程遂冷冷道。
“草...”那人开口,机械声线:“跟我想象中一样好看。”
程遂确定了来者不善,手摸向后腰。
“啧,”那人极快的速度拉住程遂的手:“别。”
程遂右手被挟制住,不得不直视与自己失去距离的人,他沉默着。
“嗯?”那人露出亢奋又狰狞的脸:“你怎么不说话?”
混着刺激性针剂味道的鼻息扑向程遂的脸,他皱起眉:“说什么?”
“啊,”那人忍着兴奋:“挣扎的话啊,求我不要伤害你、求我放过你什么的。”
程遂没有答话,刚才出租车司机的告诫正是这种情况,荒北工业区是职业杀手的地盘,既然是杀手,当然也不乏不拿钱也想犯罪的坏种。
他既不想挣扎,也不想答话,从力量上讲,对方装配了各种义体和元件,要制住程遂这样的普通市民是极其轻松的事。
但他要争取一点时间。
程遂淡然道:“没用的话,说来给你助兴吗?”
在救下凌之前,他不会死在这里。
“嘶——”那人一双白瞳义体眼,病态的亢奋笑着:“带刺的美人。”
那人左右环视了一圈:“我撞大运了,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你这么干净的好市民?”
随后,冰凉的金属外骨骼手臂强硬地摸向程遂的后腰,强行卸走他的枪:“你会用这东西吗?”
新星被拿走,那人放开了挟制住程遂的手,他当着程遂的面,关闭保险。
嘣!猛然朝自己的金属手掌开了一枪。
金属撞击发出刺耳的声响,子弹弹向旁边的墙体,打出一块破损,程遂急忙躲开。
“哈哈哈!”那人笑着:“宝贝,看到了吗?这东西对我没用。”
这超出常人思维的操作险些打断程遂,因为他正专注听着。
细微而悠长的金属摩擦声,已经响起两次...
“怎么说?”那人将枪别到自己的腰后,再次靠近程遂,高高在上看着程遂:“你喜欢被别人怎么干?给你一次选的机会,特别爽的话,我考虑放过你的命。”
三次...
“我喜欢干别人。”程遂直视着对方的白色瞳仁。
那人的瞳仁快速震颤着:“草,是吗?”他似乎亢奋到了极点:“马上你就会知道...”
那人将程遂重重推到墙上,被坚固的墙体撞击,程遂的后脑勺传来钝痛。但那人急不可耐的手往下探着。
四次...
嘣!
巨大的爆破声传来,那人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就在这瞬间,程遂迅速拿出电子脉冲器,精准地抵上那人的太阳穴,按下按钮。
仅一瞬间,那人白瞳往后一翻,脑机出现故障,四肢如同抽走力气般失去动力,瞬时瘫软倒在地上。
程遂也被脉冲影响,但他强忍住眩晕和钝痛,摇摇头后从那人裤腰处抽回自己的新星。
那人倒在地上,无意识地喘着重气,程遂掰开保险,将新星抵上对方的额头。
但对方已经没有任何还手的力气,如果他的系统够贵,也需要至少三小时,脑机系统重启,大脑神经才能重新控制肌肉。
又一阵冷风骤起,程遂还有些晕,他摇摇头,模糊中看到地上有一滴红色,他摸了摸鼻子,是自己的鼻血。
这倒无所谓,脑部神经轻微受损而已,他抹去血,将枪握在手中,没再停留。
凌的位置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