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程遂终于成功利用这套安防系统,黑进了圣盾安防公司的总部系统,与对方取得联系。
他发去消息,将现场人数、大概布防情况告知,请求对方将信息传递给警备安全署。
但对方却回复道:[你在挑衅圣盾?黑进我司系统对你是不小的挑战吧?]
看来圣盾公司成功将程遂识别为了黑客,还认为这黑客向他们发去虚假的绑架挑衅信息。
虽然他的行为确实是黑客行为,但是,程遂有些无奈,荒原城数一数二的安防公司竟连这样的敏锐性都不具备吗。
他发去消息:[我是市数据查阅中心程遂,市民id907411267,进入圣盾系统并非挑战,而是必要。]
半分钟后,圣盾传来消息:[情况已告知暴乱机动署和警备安全署,请尽力保证自身安全,救援正在路上。另外,久仰大名,抱歉。]
程遂完成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事,轻轻呼出一口气,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虽然不太喜欢市政厅的人,但这次,他衷心希望自己传递的布防情况能对救援起到作用。
正当他稍松一口气,却听到厅内一个脚步走到酒品间门外,轻轻用脚踹了踹门。
随后,那脚步走远,向着天罚的方向走去。
程遂立即警觉起来,顾不上大楼中电机和风机的噪音,他将声波捕捉值调到10%。
他听到那脚步到了天罚跟前,向对方窃窃汇报:“那边有个上了锁的酒品间,天头儿,里头可都是荒原城最好的酒,我听人说过,是他妈天穹市的真葡萄酿的。”
“哦?!”天罚的声音似乎更加兴奋了:“没白来”。
沉重的脚步向酒品间走来,程遂下意识将门边的俞安往后拽了拽,房间内三人都退身到酒架旁。
“嘘。”程遂向不知情的二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门把手被暴力扭动,重重的踹击砸在门上。
但门丝毫未动。
“操!这什么XX门?!”天罚的污言秽语一股脑向外怒道。
程遂背后的酒架有些轻微的颤动,他侧目看到身旁那位工作人员正紧紧抓着架子狂抖不止。
他看着那人,冷静地引导对方做了一次深呼吸,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随即,天罚似乎在厅中抓了一位服务生:“喂,给老子打开这破门。”
那服务生声音颤抖,弱弱道:“酒品间...酒品间的门、只有特定几个人才、才能打开,我不行...”
“谁能开?!给老子带来。”天罚道。
门外服务生颤声道:“我不知道他...他去哪了...”
程遂侧目,能开这门的人被他关到门里了。
“什么?”天罚刺耳的声音又问道。
那服务生声线带着哭腔:“我不知...”
嘣!
头骨碎裂、血液迸溅,现场嘈杂尖叫、天罚狂笑:“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真以为老子没听清啊。不知道就去死!”
程遂耳边立即响起嘈杂的梦魇,无数的尖叫和血液流淌声如巨浪般涌入他的思维。
大脑似乎瞬间被恐惧和无助占据,就像曾经那个时候。
他抑制不住地胸腔发抖,脑机系统发出警报,机械女声在他脑中警告道:“心率异常,请立即自检状况,及时就医。心率异常...”
程遂尽力用手撑住酒架,靠着墙缓缓坐到地面。
在嘈杂中听到外面有人用□□向酒品间开着枪,酒品间中那位工作人员几乎要哭出声音。
“哥,你还好吗?”俞安也陷入恐慌,用气声询问道。
程遂强令自己深呼吸,但有股声音一直往他脑子里钻,那声音持续念着:“别杀我,救我、别杀我、救我、”随后是巨大的枪响、嘣!
血液飞溅、皮肤破裂、像被裁开的一张布,头骨碎裂、咔咔作响...
他脑海中的声音交替重复,眼前的画面不断发黑,只能不停摇头、眨眼,以获得短暂的清醒。
在一团嘈杂中,脑子里传来不同的声音,有人呼叫。
有些奇怪,明明网络被拦截,或许出现了新的幻觉,他想。
但他终于还是抬起手,轻触耳后,接通连线。
脑子里传来声音:“医生,是我,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