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堂堂一国公主,还比不上一个乡村农妇?
这种时候,他难道不该放聪明一点,直接答应下来吗?一个疯子,哪里区分得了妻妾的区别,直接当条狗,养在府邸一辈子不好吗?
后来,陆言解释了前因后果,说出了家中困难,贫苦难捱的时候,全依靠妻子养家糊口,照顾母亲,甚至他这些年在外科考上值,也全是妻子在家里操持。
俗话说得好,糟糠之妻不下堂。
皇帝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本以为陆言是想要以那个疯妻当个借口,不想娶公主。
可是根据这些天的情报看下来,这陆言对他的妻子是真好啊,家里地板随便给他娘子砸着玩儿,那移植的古松,说砍就砍,丫鬟也是说卖就卖,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倒是个情种。”情种好啊,情种就更容易被掌控了。
皇帝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软肋的人。
只要他有所求,就必然能替自己办好事。
“再看看吧。”只要不是陆言装出来的情种,若那个秦珊真是陆言在乎的人,那一切都好办了。
与狼共舞,把狼的心脏拽在手心里,才是最安全,最省心的方法。
生死都由他来掌控,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什么,这样的刀,用起来才是最猛的。
皇帝笑着对身边的小太监道:“去,把陆夫人,请到宫里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疯女人究竟有何等魅力,能让陆言毫不犹豫的拒了他的女儿。
······
陆言清早醒来的时候,往身侧一摸,摸了一个空,吓得他一个仰卧起坐就蹬了起来。
缓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她应当在外面忙着呢。
陆言揉了揉脑袋,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穿上便衣,起身准备去烧饭。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啪啪啪’的拍门声。
“儿啊,儿,出来吃饭了,赶紧的。小兔崽子,这么晚了还不起,怎么的?等着老娘进去伺候你啊?快出来吃饭,吃了你还要去上早朝呢。”
听着母亲的话,陆言无奈的笑了。
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陆言又开始头疼了,睡不够,太阳穴突突乱跳。
尽管他的身体比起以前已经好了许多,可他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无力感,“要是能不睡觉就好了。”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去做,可是睡不够,脑袋疼得快裂开。
这个时候他是真的羡慕秦珊,怎么会有这么猛的精力。
他打开门。
门外一个小石桌,桌上摆满了熟悉的清粥小菜,是他喜欢的清淡的咸菜,陆家村的豆浆,还有母亲亲手煎制的烧饼和咸肉。
桌前大宝和二丫已经洗干净了手乖巧的坐在一旁,秦珊坐在母亲的身边,毫无坐相的瘫软在张慧芳怀里,睡得口水都要淌出来了,比起那两个小的,她倒更像是一个小朋友。
和以前,无数个清晨一样,温馨,和谐,空气里蔓延着食物的芬芳,仿佛堵住了他心中的空洞。
“真好。”即便来了京城,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和以前一样,真好。
他坐在桌前,和家人闲聊家常,偶尔将秦珊扶起来,喂她两口饭食。
她倒也配合,眼睛都还闭着,却乖乖的张嘴,咀嚼,吞咽,接受投喂,边睡边吃。
陆言一边吃饭,一边和家里人商量:“今日,只怕有人会招你们入宫。”
不知道陛下会选谁呢?
他的家人都到齐了。
棋子以入局,那位胆小如鼠的上位者,终于可以开始执棋布局了吧。
秦珊在这个时候,猛然惊喜:“入宫??”
皇宫!!!
她兴奋了,立刻举手,“我,我想去。”
张慧芳急了,“不行,不能让珊娘去,我去吧,我去,我,我,我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总比珊娘好啊,万一她,她说错什么。”
张慧芳很害怕,她这辈子,甚至连一个大官儿都没见过,更何况是皇帝,她只是想一想腿就软了,可她还是站了出来,总不能让珊娘去面对这些。
陆言摇头:“谁去,我也不清楚。”
那要看皇帝觉得谁合适了。
张慧芳慌得一匹:“那,那可不行啊,万一选到珊娘可怎么办呐?万一她得罪了陛下,万一,万一她做出点什么,这可不行,不行啊。言儿,你快,你快好好和珊娘说道说道,让她小心啊,你得告诉她怎么保护自己啊!”
陆言安抚张慧芳:“娘,别担心,我也陪着你们的。”
皇帝是想看他的态度,所以重点不在他们身上。
陛下还要用他,这一趟的目的,不在于怎么弄死他的家人,而是一个敲打。
若是他的家人真的遇到危险,那才是皇帝不想看到的。
他的家人活着,才是最鲜活的人质,才是对陛下最有用的把柄。
所以,“就算选到珊儿,她也不会有事的。说错话也没关系,陛下宽厚,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陛下需要人质,需要的是纽带,而不是血仇。
陆言甚至还有心情问她:“昨天你在挖什么呢?挖到了吗?”
秦珊呆呆的点头:“嗯,挖下水道呢,已经全弄好了,等我今日把水塔建好,明日我们家就能用上自来水了。”
秦珊看着陆言:“阿言,帮我弄一个超大的水桶来,超级超级大,我要超级超级大的那种。”
她今天说不定要去皇宫玩,水桶就不造了,直接找陆言许愿。
陆言果然答应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