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的被子动了，她白白嫩嫩的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握住了鼬的手。

“怎——”

话没说完，他被一把拽到了床上。

南南一个灵巧的鲤鱼打挺后在半空翻转，两人的空间体位瞬间转变。南南压在了鼬的身上，将他的双手反扣在头顶。

鼬是可以反抗的，但是那样动静太大了。他只好任由南南禁锢住自己。

但是……

太近了。

鼬能用肌肤清楚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鼬强迫自己忽略过近的距离对内心造成的嗡动，却发现自己被她的存在攫取了全部的注意力。

今天是满月，鼬的夜间视力也很好。他看到南南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翠绿色的眼睛在此时隐约有水光出现。

鼬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心痛，一抽一抽地让他很难受。

没等鼬开口，南南说话了：“你看见的，是泉吗？”

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南南是问自己刚才看到了谁，“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刚才看到的是她。”

“你前段时间因为被爸爸打了在家养伤，她来看你了。”

鼬没有联系上这两件事的因果。

他困惑地看着南南，“我没有看到她。”

“那你看到的是谁？”

看到的是谁？

鼬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的脸又开始发热，心脏跳动的频率比先前慢一些了，但是依然很快。

先前南南掩去真容一直用着幻型，所以鼬可以刻意不去想那个人对自己的意义，只把南南当作和佐助一样的血亲手足。

而现在……她的脸近在咫尺。

鼬认为，自己还只是一个不够成熟的忍者。因此，他没有多余的精神思考和爱情有关的事。

确实不够成熟，因为他的视线又不自觉地移开了，鼬感觉到自己的脸更热了。这种身体的失控感让他感到了一丝对自己的恼火。

“啪嗒”

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到了鼬的脸上，很好地给它降了温。

鼬震惊回眸，看到南南的眼泪如碎珠一颗颗滚出，翠绿色的眸子水光潋滟。

“不要哭。”鼬听到自己说。

他的手还被限制在头顶，没法帮她擦眼泪。

下一瞬间，鼬的胸口突然受到冲击。

南南松开了鼬的手，把头贴在他的胸前，心脏的位置。

“南，南南……”

“我看到了。”

“什么？”

“前几天，泉和你在公园。”

鼬想起来了。

他前几天因为去找团藏汇报，所以没有和南南一起回家，在小公园碰巧遇到任务结束后回来的泉，两个人坐下聊了几句之后，泉突然把头贴近他的脖子下方。

“泉、泉……”

“对、对不起，鼬。不过，就再让我保持一下这个姿势吧。”

…………

鼬无计可施，只好等待泉冷静下来。

当时……他们聊了鼬加入暗部的事情，而泉说感到和他越来越远了很害怕。

鼬认为自己能了解她的心情。毕竟……他也有过相同的境遇。

但他无法回应泉。

而现在，他的面前有更大的危机要处理——

南南的眼泪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冰凉的液体渗入到他的肌肤表面。

鼬的心口处好像被针扎一样麻麻的。

他近乎慌乱地将南南扶起，起身跪坐在她面前，抽纸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面对鼬刻意保持距离的举动，南南震惊地张大了嘴，下一瞬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涌出。

她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声，“你还说不是泉！她可以做，我为什么不可以？”

不……不是这样的，完全不一样。

鼬觉得自己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南南的情绪，甚至连说什么都不知道。

今晚……太慌乱了。

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从回家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南南的情绪变化得太快，他有些跟不上。这样下去会被她打乱步调。

鼬准备从根源解决问题。

“南南，你真的能确定那个术的效果吗？”

南南确实没有十分把握，这是她才领悟的术，鼬是第一个受试人。

所以……鼬看到的，也可能不是最爱的人。南南停止了呜咽，睁大眼睛看着他。

有效果，接下来慢慢转移话题就好！鼬暗自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