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南南对此毫无感觉,情绪到达顶峰之后的熔断机制保护了她,让她不至于立马疯掉。
按理,她应该照他说得那样恨他的,恨那个亲手让她成为斋藤家联姻棋子的男人,恨那个亲手杀了爸爸妈妈,颠覆了全族的男人,恨那个亲手把她带到天堂,又推往地狱的男人。
但是……南南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绪,就像……就像恨被偷走了一样。她如行尸走肉般木讷地活着,接受斋藤家对她明里暗里的打压,接受她收到的任何指示。讽刺的是,斋藤家对此格外满意。
直到一年后的一天。
南南久违地做梦了,梦到了鼬和止水,三个人在一起修炼。梦里鼬跑得越来越快,快到南南要追不上了,她急得大喊,这时止水回头和她说:“不要怕南南,我们一起把他带回来问清楚。”
太真实了,太美好了,久违的知觉重新涌回了她的身体,南南从梦中惊醒,终于又真实地感到自己存活于这个世上了。
今晚的月亮很亮很圆,大抵就是月色把她亮醒的。南南拖着身体爬到床边赏月,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屋檐上有个身影。这是……刺客?
不,这个熟悉的感觉,即使对方已经在极力隐藏了,但是南南感知得到!这是鼬!不过对方也发现了她,十分果断转身就跑。
南南赤着脚穿着睡袍一跃而出,鼬!是你吗?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把山间的路照得也很亮,南南追了他3天,一直跑到了雷之国境内,终于在破晓之时追上了他。
在此之前,他用了不下于20多种方法想摆脱南南的追踪,但无论是幻术、陷阱、分身术还是手里剑干扰,通通都没用。
有一道他看不到的红线,紧紧缠绕在他们身上,连系着他们。
——跨越山和海。
鼬,到底是为什么。
南南失去了和他交谈的记忆,只记得他在破晓时分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她朝思暮想的脸时,刚好晨光大盛。
清晨的太阳照亮了山岭,照亮了宇智波鼬一身夜行衣漆黑的身影,连续疾行了三天三夜,其间一直在使用忍术和幻术,查克拉量天生不足的宇智波鼬确实跑不动了。
山间清晨的山风扬起了他的碎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一脸的倦容让他看起来特别有破碎感。
南南跌跌撞撞走上前,拽住鼬的衣角,然后跌进他的怀里死死抱住他:“不要……丢下我,告诉我……为什么……”
纠缠的红线紧紧把他们俩包裹起来,眼前的少年眼睛红红的,咬着唇,身体绷得很紧。
然后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南南不知道这一次她是怎么回到斋藤府的,所有人对她的出逃好像都毫无知觉,那3天的追逐,晨光里的重逢,好像又是一场新的盛大的梦境。
不久后,南南遇到了念。准确来说,是她找上门来的。
她作为养母的新任御前女官长来教导南南的宫廷礼仪,用涂山秘法确定了南南的身份,并介绍她进入了九歌。
南南为这个组织做了3年事,终于换来了这次和鼬见面的机会。
她始终坚信那一晚是真的,是爱的红线指引她找到了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