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什么《七策》,自己给好好看上一看。
这边,西楼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另一间屋子里,白术抱着软软的枕头,耳畔是屏风后传来的哗哗水声。
“画儿,你说今天来的那个西楼,如何?”
可能是长相的原因,白术对西楼真的很喜欢。
“他?你不是问出来了吗?”
“就是因为问出来,才有些忧虑嘛。我在他那个年纪,可没有如此多的想法,还骗人,虽然骗的是那帮兔崽子。”
“我七岁就开始招摇撞骗了。”
云画从屏风后走出,随手拎起一块白布,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想到云画七岁,就能靠着学到的皮毛,在外面装小神仙,骗钱给他买药材、给师父买酒的丰功伟绩。
“所以,早熟的孩子早当家?”
“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我总感觉,他的眼睛很特别。”
云画今天没跟西楼说太多话,但目光没少交流。
每每对上那双好看到如太阳般炫耀的眼睛,他总感觉自己被对方看透了。
看得明明白白,那感觉让人很不适。
“那金色的眼睛,看人确实不太舒服。但……我没觉察到有天地之力被动用,而且,看他,也不像学习过麻衣相面之术。”
“明天要去镇上采购,顺便取师父寄回来的信,把人带上,你在路上问问不就好咯。”
“我就是一个问话的工具人?”
“谁让生灵都亲近你。”
“云画!今晚你去隔壁睡。”
“那可不行,我的床就在这好不好。”
清晨的风很香,裹挟着药草、花果的芬香,带起那纤细的翠竹,发出飒飒的声响。
西楼站在竹子旁,看一袭黑衣的云画,手持一剑,动作潇洒干净,剑刃散发银光,在空中抖出一条威风凛凛、势不可挡的银龙。
“楼楼想学吗?一会儿咱让云画教你。”
才把药草摊开晒好,白术见西楼看得认真,还以为西楼喜欢舞剑捏。
西楼摇摇头,他喜欢看人舞剑,也不过是想起了老季在天际之上,一剑一颗人头的影子。
至于他自己,能不亲手拿起武器,就绝不动手。
“大概看出一些东西,不过,我不太喜欢用武器。”
“那打架,是喜欢用拳头?楼楼看着可可爱爱,不能这么暴力哟。”
“确实。”
“小小年纪别整天板着张脸,多笑笑,活得久。”
带着温热的手,突然触碰上脸颊。
被这一捏,西楼顿时瞪大了眼睛,眸中写满了诧异与不可思议。
面前这家伙做了什么?捏自己的脸?
“楼楼真好看。”
说着,白术伸手又捏了捏另一边软乎乎的脸颊。
手感超级棒!
“你做什么?”
“楼楼生气了。没关系,你术哥给你捏回去。”
说着,白术把自己的脸凑上前。
瞧着近在咫尺的脸蛋,西楼抬手到一半,却突然停下。
面前这张耐看的面容,渐渐变成了一张小可爱的脸,很可爱,整个人金灿灿的,在冰雪中就像个暖乎乎的小太阳。
收回手,西楼摇摇头。
“我不捏你,毕竟,我怕被云画打。”
说着,目光瞟了瞟已收剑走回的云画。
“是吗?我怎么瞧着刚刚咱们楼楼的神情,是想到什么人了吗?”
“两面之缘的路人罢了。”
“嗯……那就是一见钟情咯?”
“莫要乱言。”
“你两说什么呢?赶紧去吃些东西,一会儿出门。”
瞅见白术‘可能’又在调戏小朋友,云画连忙招呼。
可别把小朋友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