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畅快,银盏下一秒,好看的眸中闪过抹悲意与果决。
“不管结局如何,我都要试一试。”银盏按下了羽扇,目光灼灼的看向季世风,“就像你季长剑,你不选择长生而是赴死,我亦也是如此。”
悠长的小路上,西楼突然停住脚步,似有些愣神,半晌,摇摇头,转身回屋中休息。
怪不得这两人是朋友,原来都是同一种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或许,人活得久些,就能把生死看淡?不对呀,换做我,我现在也能看淡……吧?
银鱼取骨后,切成薄片,倒入用高汤熬煮的粥中,煮成鱼粥,香气飘飘,再配上夹着羊肉酱的薄饼,早餐极为丰盛。
“肉酱味道如何?”
“很好。”
“小美人喜欢就好,一会儿我让人拿两瓶给小美人,辛苦小美人跟这个老家伙四处奔波,咱做美人的,可不能委屈自己的肚子。”
“好你个银盏,老朽找你要了多少次肉酱,你一次都没给。现在倒好,你……你……你,见色忘友,亏老朽跟你认识也有百余年。”
正吃早餐的季世风,再次感受到银盏的超级双标,气得白胡子翘起。
一个老家伙一个美人,又开始了他们的争吵。
西楼默默吃着粥,把装着肉饼的盘子往自己方向拉了拉,生怕两位的口水飙飞到饼上。
回首遥望被层层绿色妖气盖过的庄园,西楼皱着眉,许久,回首看向笑呵呵抱着两个大罐子的季世风。
“他会死,这座妖食馆也会破碎。”
“那家伙说他要试一试,没试过,他会后悔一辈子。怎么?才接触一天,小友这就生出感情来了?”
“这里的食物很美味。”
“哈哈哈哈,没事。小友多去些地方,多吃些美食,时间久了,这里……就能忘了。”
季世风对于西楼的转变,很是满意。
他就说,西楼小友是个重情重义的心软之人。
“接下来,去何处?”
“去还个债,之前被一个漂亮的姑娘救过。”
那是一位温婉的姑娘,不止是长相,说话也温婉,如水如月,温润婉转。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滚滚滚,小友瞧瞧你这话,老朽都多少岁了,怎么能去祸害人家小姑娘呢。”
“老牛吃嫩草咯。”
“哼,老朽吵不过小友,不过,老朽的肉酱今天不分给小友吃。”
“那是银盏给我的。”
“明明在老朽手上好不好。”
一老一少,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嘻嘻闹闹应着灿烂的阳光,飘荡在蜿蜒的林间小道间,一切烦恼一切已知的未来,在这一刻,都已忘却。
小村庄……嗯,不小不小,能比上一个小镇咯。
只不过,为何此地有些凄凉?
西楼站在村庄外,抬头望向天际。
黑烟滚滚,化作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乌云中是一张张黑雾形成的人脸,它们在哭泣、它们在嘶吼、它们在挣扎。
“村中有问题,小友跟紧老朽。”
随着西楼的目光,开了天眼的季世风,自然也瞧见笼罩在村庄上方的怨气。
如此浓郁,不知是死了多少人,有多少不甘,有多少怨恨。
季世风在村门口找到了五个乘凉闲聊的老妇人,表示他们想要在村中落脚。
不知是西楼长得太讨喜,还是村中人朴实热情,李嫂热情表示自家有空房间,可容两位客人落脚休息几日。
“那就叨扰了。”
跟在热情村民的身后,西楼好看的金眸扫视四周,透过敞开的门窗,可见屋中那些老太太老爷爷,都在注视他们两个外来者。
那目光……就像外来者进入部落,被部落中的人视为食物的目光。
贪婪、兴奋,看得人只感觉背后发寒。
环境还算不错,至少被褥干净、桌面一尘不染。
“劳烦李嫂了。”
季世风极为客套,看模样,对新的落脚地极为满意。
“不麻烦不麻烦,两位贵客路途遥远,奴去倒些水来。”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