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西楼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
刚刚,发生什么了?
就在这时,听到屋外吵闹的长发美人,推开房门,一双琥珀般的双眸直直盯住西楼。
本以为是外来者打扰了自己的晚辈晒太阳,却未想到,他……听到了什么?
‘天呀,美人刚刚是不是亲了我?’
‘美人好好看。’
‘啊啊啊!美人的声音也好好听。’
‘好含羞,好含羞,美人刚刚还夸了自己。’
被晚辈的花语惊醒,长发美人方才去打量逆光站立的少年,那张漂亮的脸。
喉结上下滚动,煽动的长睫毛……
下一刻,还未来得及打量长发美人的西楼,就被浓郁幽香包裹全身。
美人一把将他抱在怀中,细腻的肌肤直往自己身上贴,蹭呀蹭,一个劲蹭。
“那个,能不能松一松?”
花香实在是太浓郁,西楼感觉自己要被呛死。
还有,别一个劲往自己身上蹭呀!
“你长得好好看,身上没有妖气,是人吗?”
不再往上蹭,可美人还是不愿意松开抱住少年的手臂,就这么近距离靠着。
皮肤好好呀,细腻白皙,嫩嫩的。还有睫毛好长,像展开翅膀的蝴蝶,扑闪扑闪,好好看。
“嗯。”
西楼同样也在看占自己便宜的美人。
当然,他不看美人的脸、不看美人的紫色华衣、不看美人的长发,看的是美人的本体。
“花妖,你……来自很远的地方。”
他看到一朵白色的花儿,跟刚才花盆中的花儿极为相似。
渡过无边无际的深色水域,从一片原始的森林,来到新大陆,又被无数人经手,辗转来到了这,化作妖族。
这是一朵,来自很远很远地方的花。
“小美人的眼睛真好看,我叫银盏,小美人的名字呢?”
“西楼。”
“西楼?很好听哟,西楼美人从哪里来的呀?你的眼睛好好看,我都没见过捏。”
“西边……能先松手吗?”
西楼感觉自己身上的衣裳,要被扯掉,还有,那双手能不能不要往下移?
“银盏你个不要脸的,还不快从小友身上下去,老大不小了,还占小友便宜。”
银盏听声,回头看向怒气冲冲,疾步冲向这边的季世风,尖叫一声,双手松开小美人,捂住双眼就往屋里跑去。
待季世风冲到西楼身旁,银盏再次出现,手中多出一把用孔雀羽翼制成的扇子,盖住脸,挡在自己跟季世风之间,当然,不影响他的目光落到西楼脸上。
“还好还好,还是西楼小美人养眼,不像这个老东西,皱纹、老人斑,哎呀呀,看多了我都怕自己也长成这样。”
被嫌弃长得丑的季世风,气得白胡子翘起。
“银盏,你看清楚,当年老朽那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人老了,也能看骨相之美的好不好。”
“我承认,你年轻确实有我五分的俊美吧,但……季老头你都老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知不知道。还是小美人漂亮,唉,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脸,立刻穿上红妆,自己嫁给自己。”
“切。”季世风撇撇嘴,小老头一副不屑的神情。“说得好像你没做过自己嫁自己、自己娶自己的事。”
一人一席。
暗红色的案几上,有着一尊高十六七厘米的小鼎,鼎下有着一小盘炭火在燃烧,鼎中是被沸煮得白烟袅袅的高汤。
翻滚间,可见新鲜的菘(白菜),在这初春之时,可谓少见的蔬菜,还有许多菌类、处理干净的动物内脏。
小鼎旁,是一份做工精致的案,精致的木盘上是五个小漆碟,两只漆杯,一双白玉质地的筷子。
小漆碟上,有切好的脍,新鲜的羊、牛、马、鱼切细,根据不同的肉质,分为了细丝、厚片、薄片。
当然你要是不喜欢生肉入口,可以入小鼎中煮熟,沾上调配好的酱料,那味道也不逊于脍肉。
不止如此,桌案上还有一件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西楼转眸看向那个小木架子,像是晾衣服般,上面晾着薄薄肉片,方便客人来一筷子,入鼎,快速涮肉片吃。
光落下,可透着肉片,瞧见肉后的食物。
“刀工很好。”
“小美人好眼光,咱妖食馆的第一刀客,他亲自切的羊肉,保证薄如蝉翼。”
对待小美人,银盏是真的格外双标,亲自端着一盘竹编而成的器皿而来。
“来,鱼丸,放小火锅里最好吃。晚点还有烤串上来,小美人可要好好尝尝我妖食馆的手艺。”
“鱼丸?”
闻言,西楼瞧见竹盘中,那一颗颗白如玉的小丸子。
“嗯,传闻始皇酷爱食鱼,却又不喜鱼刺哽喉,有一御厨突发奇想,将剁烂的鱼茸挤成一团一团,入沸煮的汤中,成了鱼丸。咱这银鱼,不止做成鱼脍鲜美异常,还能做成鱼丸,有弹性,口感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