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的金眸眨了眨,西楼又想起了那个男孩那个青年,暖乎乎的脸颊。
捏起来,手感超级棒。
思绪不过缥缈片刻,他与季世风已至关闭的城门前,站立在一片乌泱泱的骑兵前。
紧闭的城门,一老一少站立在那,神情自若的模样,让混乱的环境,顿时变得有趣。
冲锋在最前的两个骑兵,抬刀就打算把挡路的一老一少,砍成两半。
却未想,老朽抬手,手中随意捡来的面杆子,挡下两把横向而来的刀。
这就算了,往前冲的马儿,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拦在半路。
“何人?”
骑在一匹黑马上的大汉,如鹰眼般锐利的眸子,死死盯在老者身上。
但很快,大汉的注意力、目光,被一道凌厉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实力非凡的老者身旁,还站立着一位白衣少年,精致五官,美得比部落里的月雅儿,还要俊俏几分。
少年正用一双诡异的金眸,盯着自己,莫名让自己发寒。
“可怜。”西楼叹息一句,根本不在乎身处环境,于季世风将两个骑兵撞飞出去后,附耳于老者。“可怜之人,不如,老季你帮人家解脱了如何?”
这是,把屠人将军的一世看完了?
“下场很惨?”
“很惨。”
“那老朽就省点力,不杀了。”
季世风点点头,理了理衣领,一步越过西楼,挡在千军万马前,负手而立。
竟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汝等,退去。”
一言,随风,穿十里。
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阁下究竟是何人?”
大汉勒紧马绳,心中忌惮升了又升。
此人,是江湖上哪位大人物?
随之,大汉的目光顺着季世风的动作,落在其手中,那把被破布条子包裹而起的长剑。
“季长剑。”
陡然,大汉记起老者的来历。
季长剑,天下第一剑士。
一剑,长一米六七,乃龙骨所锻,用至亲之人的血肉所祭。
剑出,怨魂九万九,血淌十万里,若无百人头祭,剑,不可收。
此人出剑,无人幸存,天地血色,人头滚滚。
“你这剑,很独特。”
赶走试图杀入城中的大军,季世风与西楼没再停留,直径离开城池。
路上,西楼一直在打量那把长剑,极为好奇,究竟是一把什么样的剑,能在不抽出的情况下,吓退大军。
“小友想看?”
“若是冒犯,可以不看。”
西楼摊手表示——我也不是特别好奇的宝宝。
“嘴硬可不好。”
说着话,季世风干脆就路边大石头,将背后的剑揭下,扯开布条。
黝黑的剑刃,中心却有一条如白玉般的纵线,白色的中心又是一根极细的红线。
怎么形容?黑皮包裹着骨头,骨头中心包裹根血管。
没有复杂的花纹,没有点缀的宝石,有的只是简单的血槽,剑柄角刻下一个小字——剑。
“想碰就碰,小友应是不怕煞气。”
得了季世风的同意,西楼拨开周围的血红色气雾、漆黑的人脸雾,指尖抚上剑刃。
百息之后,西楼收手。
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一生功德,世间万物,应牢记应缅怀。”
“啧,老朽这做弟子的都没说话,你倒缅怀起来了。”拍开西楼的手,季世风连忙把布条缠上。“碰一碰就好了,这可是老朽师尊的遗骸。”
远离城池,步过郊外,再入,便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一步而过,高至腰间的草丛间,时不时惊起三两只小昆虫。
“小友,你刚刚通过剑,瞧见什么了?”
“你都知道你师父的故事,还问我?”
“这不是……想证实一二嘛,毕竟他老人家,说得悬之又悬。”
季世风想到自家师父的秉信,嘴角狂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