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外,江泊瞧见这般画面,瞳孔紧缩。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西楼说自己是神,而神殿里那些老家伙,无一质疑。
能拥有与神石一般的力量,他不是神,谁又是神?
对上金色眼眸,江泊知道轮到自己登场。
一脚踩入,不是冰冷的平整地面,而是粘稠、柔软的水潭。
刺骨的冰寒,冻得不止是身躯,还有魂魄。
祭祀,正式开始。
双膝跪在西楼脚边,江泊双手抬起,恭敬接过神明赐下的黄金匕首。
东——肝,东南——胆,南——心脏,西南——脾,西——肺,西北——肠,北——肾,东北——胃。
肝于腹腔,横膈之下,右胁之内;胆很小,在肝的下面一点点……锋锐的刀入体,精准插入,另一手伸入,取出。
整个过程,寂静到只有绝望的惨叫声。
即便知道江泊抓的人,都是手上沾了人命的恶人,瞧见如此一幕,不少人都觉得背后一寒。
好残忍。
他们没感觉到任何的天地之力被调动,唯一能看到的是,白衣飘飘的江泊,手起刀落,活取内脏,丢入火中。
九方走完,回至中央,江泊对九个方向,恭恭敬敬跪下,磕头。
迎神降临。
“看。”
白术紧拽云画胳膊的手,陡然攥紧,指着祭台上用朱砂绘画的图腾。
那些人的鲜血,没有乱流,好似被看不见的东西,指引着,顺图腾纹路流动。
图案,与西楼身上的衣服图案,一模一样。
“奇怪。”
云画拍了拍白术的手背,示意对方松手。
拽得人……真疼!
目光,认真打量他从未见过的祭祀活动。
一点天地之力都没有,就连黑液也只在西楼脚下。
与想象中,风云变幻,天地异色,大相径庭。
九礼行完,江泊双手高举黄金匕首,似乎要向神明归还此神物。
西楼却未伸手,绕过江泊,从东开始,向东北方逆走一圈,一方位,一停顿。
看上去白皙柔软的手,却能轻松捏碎脖颈处的骨骼。
咔嚓咔嚓的声响,让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次,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
人死后,都有魂魄离开躯壳,应飘浮于躯壳之上,等待阴差拘走。
但,所有开了天眼的人,都未看到魂魄离壳。
“魂魄随身躯,直接死亡,魂飞魄散。”
操纵鬼魂一术几百余年,柏衣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场景,他能确定,只在一瞬间,魂魄真的散了。
一圈走完,西楼抬手,手掌抹过匕首刃口,白皙手掌,划开一道破口。
鲜血,是神明给予肯定的最佳回应。
西楼走至祭桌后方,盘膝而坐,正坐于祭台中央,似乎他就是被祈愿的神明。 ?? ??
重新握紧黄金匕首,江泊起身,走向被遗忘的四个祭品。
惊恐万分的祭品,被拖到祭台前,手起刀落,头颅与脖颈分开,殷红的血液流淌入黄金罐中,随之,人头、左手、右脚、生*器、眼珠子放入一个个黄金碟上。
江泊双膝跪地,三大礼而下。
终于,安静到诡异的祭祀,发出了第一道声音。
“愿神明,欢喜。”
西楼没有言语,金眸俯瞰面前之人。
“画儿,快看!”
不需要白术提醒,每个人都看到了。
那些血腥的祭品,在黄金器皿中,快速消融,化作殷红新鲜的血液。
江泊抬头,瞧见血液达到的位置,起身,再来一次。
直到第四次,红色的鲜血终于装满一只只精美漂亮的黄金器皿。??????
神明,很满意这次献祭。
胜利就在眼前,几百年来梦寐以求的美梦,终于要实现。
江泊握紧黄金匕首,割向自己的手腕,下手的狠劲,就如他刚刚对待那些祭品般。
鲜血,流淌入最后一只黄金碗中,那也是唯一没有放入祭品的器皿。
明明连一两酒都装不完的杯子,不管江泊下了多少次手,直到最后砍下整只手掌,鲜血还是不够。
柏衣攥紧了自己的衣摆,神情紧张。
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
无数黑色的手,正在疯狂撕扯老友的魂魄,一块一块,似乎要把魂魄撕成碎片。
整场,唯一与血腥祭祀格格不入的,是高坐祭桌后的金眸少年。
他,是冷眼看戏的神明。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观看者觉得这场祭祀已失败时,黄金碗终于被鲜血装满。
江泊狂笑起来,举起黄金碗,冲向小小的棺材。
鲜血,倒下,冲洗那白森森的骨骼。
第一遍,
骨骼内长出心脏、肝脾、肺胆、胃肠。
它们在有生命的跳动,一根根血管在蓬勃的跳动,血液在流动。
而江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第一层皮掉落,好似蜕皮的蛇。
第二遍,
红色的肌肉、白黄色的脂肪,已能看到最为完美的□□。
看不清面容的脸,江泊露齿一笑,好似感觉不到疼痛般,高高举起黄金碗,将源源不断的血液倒下。
第三遍,????????
??????白嫩的肌肤露出,白里透红,健康十足。
只剩下骨骼的江泊,身躯开始颤抖,生命到了尽头。
第四遍,
五官逐渐清晰。
江泊强撑起身子,等待最后一遍,期待儿子的新生。
第五遍,漂亮可爱的男孩,却未睁开双眼。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伸出,西楼接过黄金碗,割开自己的手腕,置于碗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