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休息室里,站着三个人——温则、张喻,还有徐知一。
当时,张喻是在晚间新闻上看到了温礼失踪的消息,他立刻就要出门,但是他母亲却不允许他插手。
“坐下吃饭,张喻。”张楚维眼皮都不抬一下,她身上有种日积月累的威严感,即使张喻已经接手了公司,也有足够的实力独当一面,但面对张楚维的强势时,却仍然不敢直接表示反对。
张喻站着没动,外套拿在手里:“妈妈,温礼是我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理。”
“那你要为了你们两个人无聊的友谊葬送整个家族吗?”张楚维问。
张喻皱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你作为一个决策者,难道连这么点分析能力都没有?”张楚维反问,“温礼作为区长,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如果是劫财、劫色,或者激情杀人,谁敢把主意打到一个公众关注度如此之高的人身上,除非这人干完这一票就打算自首了。”
“不仅敢把主意打到区长头上,并且还能做得毫无痕迹,连查都查不出。”
张楚维摇摇头。
“这就说明,温礼失踪的这件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你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你挡了他们的路,那将来你的路是走不顺的。”
“母亲!您作为联盟政府参议院院长,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每个人都选择明哲保身、向这些恶心的勾当屈服,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正义和公平可言?”
“注意你的态度。”张楚维淡淡道,“你现在跟那个小丫头学成什么样子了,正义和公平都只是相对的,不要把你们理想化的东西摆在我面前说,我只会觉得很虚。”
“你可以不认同,但事实就是,人类需要正义和公平,人类需要真相。”张喻说。
林天一直沉默着,此刻却开口道:“张喻,听你妈妈的。公司最近状况不好,我们都知道。你还是把心思放到正事上来,温礼那边有她的丈夫去调查,难道你能神通广大到比那个凌弋还厉害吗?放心交给他吧。”
张喻没有因为张楚维的阻拦而动摇,但却因为凌弋动摇了。
的确,他承认,如果连凌弋都找不到温礼,那他张喻更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张喻放下外套,沉默着坐下。
他一直关注着温礼的消息,但却没有主动作出努力,直到他今天接到凌弋的电话。
但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凌弋的声音,张喻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是温则。
“张喻,我是温则。”
“听出来了。这不是凌弋的号码么——”
温则打断他:“不太好解释,方便的话到凌弋公司一趟,我在他办公室等你。我知道,以前是我手段卑鄙、小肚鸡肠,但是现在,温礼失踪已经五天了。”
张喻立刻赶往凌弋公司。
他走进凌弋办公室,看到温则正面色森冷地盯着电脑,而一旁站着凌弋,奇怪的是,凌弋就好像……关机了?眼神没有焦点,也一动不动。
“凌弋是我制造的仿生人,你可以把他理解为另外一个我,我为我之前所有的行为感到抱歉。我说清楚了吗?”温则站起身,语速很快。
“温礼是被卢才雄绑架的,但是我暂时还没撬开他的嘴。可以推断的是,副市长一定也是他刺杀的,也许还有人和他合谋,我最怀疑的人选是代理市长尤枝佑。”
“现在这些政府官员的警惕性非常高,难以接近,也许你可以利用你父母的身份,帮我把尤枝佑带回来。”
张喻不理解:“带回来又能怎么样,他们咬死不承认,你拿他们有什么办法?反而自己又多加一条罪名。”
“我管不了那么多。带回来,让他们狗咬狗,谁能把对方咬出来,就活命,另外一个,就去死好了。”温则语气平静。
张喻骇然,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温则现在的状态,用疯子来形容也不为过,他精致到完美的面庞上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阴森,张喻在那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他没由来地产生一个念头——如果温礼出了事,温则会疯狂地报复全人类。
他不敢往下去想,只能顺着温则的意思,先去试试看能不能把尤枝佑带回来。
却听见外面有人敲门说:“您好,我知道温礼的下落。”
张喻瞳孔微缩,扭头看向温则,温则已经迅速打开了门,就好像门外那声音已经是他全部的希望。
外面是徐知一,他直截了当道:“温礼被军方逮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