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航他所怨恨的,从来都是穆知行的不告而别,而是从出事到结束,整整十二年一次都没有来过,自己所有的青春,都是为了帮他才毁了的,哪怕自己进了监狱真的连一句谢谢和对不起都没有吗?
他知道自己又开始忍不住的心软了,就在这个时候躺在沙发上的人,嘴里在嗫嚅这什么,顾航收起来了自己心中的心思,仔细的听着穆知行在说着什么。
“航哥哥,航哥哥,航哥哥.......”
是他在熟悉不过的三个字,也让是他是去理智的三个字。
久远,强制压下去的记忆,在次处无可遁形,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必须要刺激一下,要不然根本就不会出现,顾航忍不住的苦笑:“这个就是命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就被装晕的穆知行给听到了。
这就是命?
是就是吧。
他真的再找不到发泄的方式,他会疯的。之前不是可怜他了吗?这次在可怜可怜吧。
如果穆知行想起来自己这两年为了站稳脚跟为了谁,就不会怎么想了。他已经都想好了,不用多久,等那个死老头死了。他就能去找航哥哥,而航哥哥突然在次出现,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就满脑子都是他了。
顾航的嘴上都是苦笑,自己现在也不会给穆知行任何好脸色。
用脚踢了踢试图把人弄醒,就算是穆知行死了,他都必须从这里离开,他这里不欢迎他。
顾航知道穆知行的家世是很好的,他才来G城多久,穆知行怎么快就找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但穆知行家世具体是什么样子他是真的不知道,但是看着穿着得体,看上去就被养的很金贵的样子一看就是不简单。
怎么可能真的能在自己的这种老破小的住下,有什么事情全部都明天在说。
为了“赖”下来的穆知行自然是不会醒来的,就算航哥哥知道是装的那又怎么样,自己必须“赖”下来。
正如穆知行想的那个样子,顾航很快就开启了口:“别装了,穆知行你从小到大都骗不了我。”
顾航一边说着一边在被挤满的沙发上找了个勉强能坐着的地方继续的说着:“有什么事情明天在说吧。”
穆知行知道没有装的必要了,在睁眼的瞬间抱着了顾航的腰肢,那怕这个姿势真的很不舒服,他也顾不上什么丢不丢脸了,小时候该丢的脸都丢了,嗓子闷闷的就像是真的生了一场大病一样说道:“航哥哥,我难受,我真的好难受,真的很难受。”
一边说着,一把自己脸漏了出来,眼睛上还挂着泪珠。这幅样子真的就是很可怜,不像是假的,就像是小时候穆知行每次受了委屈找他哭诉的样子。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了。他终于可以随意的散发自己的情绪,可以在别人面前漏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而不是在别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穆总,是那个一句话就能让G市抖三抖的穆总了,是那个别人看不起任人嘲讽殴打的人了。
这些年提的一口气,总算是可以松下了。
他等了十二年,十二年,他终于摆脱了那个人监视,终于和自己最想见的人见面了,哪怕并不体面。
顾航的心脏忍不住的刺痛了一下,就好像是来自骨子里的,声音也忍不住的大了一些,就好像是在发脾气一样:“闭嘴,不许叫我航...”
哥哥两个字,顾航已经没有力气在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