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摆摆手,“不敢,就是好奇大哥你是怎么进来的。”
大哥狐疑的上下扫视了叶青一眼,认定此人是个傻子,才开口说道:“我动了水道的主意,被关进来的。”
“你是怎么被衙门发现的?”
大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骗县令水道里有东西,想趁他们去查水道开放围栏时,往家里引一条的。”
叶青追问,“这水道是哪里的,管这么严?”
“我也不知道,就知道引了之后省事,不用再去山上挑水了。”
叶青指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呢?”
“一样。”
叶青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就这一次忘记亮牌子就被关进了大牢,合着淮阳县的衙门给自己和方昭当成贼了。
叶青趴在牢房门上冲着狱卒大喊,希望他们可以过来看一眼自己的令牌,但得到的回应只有一句——再叫给你舌头拔了!
无奈叶青只好放出小头,既然好言相劝你不来,那就莫怪小头盛邀约。
没一会儿,小头就带着哭爹喊娘的狱卒过来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已经来了,你别再来了,别再来了。”
眼看计划成功,叶青将小头收回印记,拿出令牌亮在了狱卒面前,“我俩能出去了么?”
“能、能,大人您请!”狱卒点头哈腰,神情恍惚的给叶青二人送到了县令面前。
知晓二人身份后县令也是羞愧万分,“真是抱歉,叶大人、方大人。”
叶青也不是那记仇的人,“无妨,劳烦您找位郎中给我朋友看看身体,他…”
话还未说完,方昭就笑着看向叶青,“我无事,案子要紧。”
叶青走近方昭,“可你刚才迟迟未醒。”
方昭轻声说道:“我早就醒了,见你还睡着,便小憩了一会儿。”
见叶青不信,方昭继续说道:“你敲了隔壁大哥的头。”
二人相视一笑,征得县令同意后,前往水道源头——林场。
“这右相真不是个东西,明明就是自然形成的水道,结果他开采个林场就成他的私有物了,按理来说县里发现这种好东西不应该造福百姓么,他倒好不光瞒着百姓,还将有想法的都给关起来了,这县令虽不愿意但那右相的官压死人啊。”叶青一边推着方昭前去,一边诉说着心中的不快。
屈服于右相的威压,和林场有关的事情淮阳县的衙门不敢过多掺和,幸好今日林场休息一整日且只有一两人看守,县令这才敢派人将叶青二人送到林场门外。
“二位大人,我只能送到这了。”
“有劳。”
拜别后保险起见,看守的侍卫虽已呼呼大睡,但叶青还是将从县令那里要来的迷药吹进了他们的房间,而后二人悄悄进了林场。
因为衙门也不知水道的具体位置,所以二人只能同无头苍蝇般乱转。
“水道极窄,怕是不好找,要先坐会儿么?”
走了一路,方昭有些担心叶青。
“没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水道,看看是谁的血。”
血?
叶青想到,虽然水不易寻,但这血腥味可就好闻多了,且看林场守卫打鼾式的睡眠,应当无人发现这个异常。
顺着微弱的血腥气,叶青推着方昭前行,越往前血腥气越浓,直至叶青听见极细的流水声才停下了脚步。
“到了。”
叶青吹燃火折子,四处搜寻,却看到许多黑色的花瓣,“这是?”
还没等叶青二人研究明白,小头就从印记里钻了出来,“这是枯萎的罗雁花。”
地上枯萎的罗雁花数量并不多,可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叶青心里满是疑惑。
在离这些枯萎的罗雁花不远处,叶青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点着火折子一步一步靠近,最终走到了血腥气的来源。
是一具男尸。
此人面部朝下,周遭没有打斗的痕迹,身上也无划痕,现下通过诡面之术找到其死因至关重要。
死者所处的位置太过狭窄,对于方昭来说不易施展绣刀之术,叶青让小头叼着火折子,自己则先将尸体挪了出来。
“阉人?”叶青小声嘀咕了一句。
方昭不明所以,“青青如何得知?”
叶青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含糊不清,“刚才扛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空荡荡的,不是女子,那不就是…阉人嘛。”
说罢叶青将死者翻面,“王公公?!”
“青青认识?”刚想裁面的方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叶青震惊的模样。
叶青拿过火折子冲着死者的脸部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圈,心如死灰的说道:“是,从前太后身旁的,王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