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桐没再过来找她，看来舆论发展还行，沈知意从最新评论里翻了翻。

一个熟悉的id吸引了她的视线。

【枫林晚晚：一路走来，辛苦了。】

也许运气使然，茫茫评论之中，沈知意一眼就看到这条评论。

沈知意失笑，截了张图，随后按灭手机屏幕。

沈知意抬头，问另外关注评论的两人：“怎么样，两位现在对我刚才的建议，有其他看法了吗？”

在沈知意刚说出那个办法时，苏澈确实没放在心上，只当沈知意在开玩笑。

现在他还真觉得沈知意说的，也不是不能试试。

苏澈这次用了肯定句，目光里多了欣赏：“林小姐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

沈知意临走前，被黎默阳拉着，跟他和苏澈加了联系方式。

加上联系方式，黎默阳转过身，从堆满资料的桌子翻翻找找。最终，他从角落里找出张明信片，上面还印着星途传媒的logo。

他拿着明信片和记号笔递到沈知意面前。

“林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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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离开公司后，苏澈还为黎默阳的热搜头疼着。

黎默阳吵着要复刻沈知意的解决办法，打开微博就开始编辑致歉声明。

苏澈按住他打字的手：“别想了。”

“你们两个情况不一样，一把钥匙开不了两把锁，你这热搜用不了林晚的方法。”

“况且林晚用了这招之后，你再用也没什么效果了。而且林晚有证据，我们只有你这颗勇敢的心。”

黎默阳停下动作，手摸上下巴认真思考：“没有证据，那我们去对家公司问不就行了。”

“苏哥，你大学不是在国外学的服装设计来着，肯定有这种人脉吧？”黎默阳这时候脑子转得倒是快了。

苏澈虽然现在当了经纪人，但不像其他经纪人一样是文化产业管理专业出身。

他原本学的是服装设计，只是设计学在国内就业是出了名的惨淡。几番挫折，在朋友提供的门路和帮助下转行成了经纪人。

“拗不过你，祖宗。”苏澈叹了口气，拿过手机，“你等着，我去找人问问。”

“但我提前说好，在事情没下结论之前，你就好好接戏拍戏，别再生其他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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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电脑屏幕里不断刷新的评论，厉鸣的眼睛半天都没眨一下，红血丝蜿蜒地附着在眼球上，暖黄灯光都映不亮他灰白的脸。

厉鸣为了演好今晚这出戏，耗费了几天精力和心气。直播点开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无路可退了，自然也从未想过事情失败的可能性。

他甚至都想不到这场直播结束后，舆论不会像自己偏转。

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

自从被中闻扫地出门，尝到了互联网的甜头，打法条擦边球的事他就没少干。就算网上有再多人骂他，私信一关，钱一到手，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所以这次等陆谊的钱一到手，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想到这，他扯了扯嘴角，干裂的嘴唇在手机黑屏的倒影里上扬。

厉鸣赶紧点开聊天窗口。之前陆谊的人答应他，只要在直播里把这段录音爆出去，就会拿到那笔钱，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在那个狭小的窗口里发送消息。

消息发送出去的刹那，气泡前面弹出一个刺目鲜红的圆形叹号。

厉鸣打字的手猛然顿住，目眦尽裂。

可能是网络信号太差了，他自我安慰。紧接着他刷新了三四遍界面，敲击键盘的声音越来越猛烈，而每一条消息前面都带着鲜红叹号。

平台私信的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像一道道催命符一样不断轰炸。厉鸣甚至没法坐稳，从座椅上摊到石灰地面上，他一点点爬到桌子下面，手剧烈颤抖着拔下插头上的电脑电源线，墙角的路由器也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手机放在桌沿，一半机身悬在半空。他摊在座椅旁边，抬手去够手机，抖得太厉害没拿稳，手机“咔嚓”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出一道难看的裂缝。

但他没时间再去管这些了，无视掉通知栏里不断弹出的辱骂私信，打开飞行模式。

世界终于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