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拿过林晚的签约合同,在随身携带笔记本上记录着陆谊传媒此次的解约诉求。
“这次就是要通过林晚无理由罢演《薄荷微光》以及拒绝公司商业活动安排,来向林晚提起解约诉求,并且要求其赔偿合同中要求的违约金来弥补公司损失。”
“我说的有遗漏的地方吗?”池野礼貌地问。
“没有,您总结得很到位。”楚疏月说。
池野点点头,又问:“你们知道林晚那边对此事的态度吗,比如有没有调节意愿,或者是否请了代理律师?”
他不是没看过沈知意之前在庭审直播上的表现。
实话实说,沈知意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位对法律涉猎不多的流量小花,甚至比一些普通律所的律师还要出色。
但碍于沈知意本身就是演员,他也无法否认沈知意在庭审上气定神闲的气势有表演缘故。
如果沈知意这次还是决定不请代理律师,那他真的要怀疑沈知意以前有意在隐瞒对法律的熟捻程度,其实她私下里对这些诉讼早有预知并有所准备。
楚疏月说:“请了。”
这个答案瞬间勾起了他的兴趣:“她请的谁?”
楚疏月想了想,说:“知信律师事务所的一位律师,名字是景语禾。”
“......”
池野把他所有认识的大律师名字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想压赌注一样期待盲盒结果,结果听到了一个自己完全没听说过的名字。
“这是哪位?”
也许拆到的是个隐藏款呢,他虽然没听过名字,但说不定在某些省份享有一定的声名地位。
“一个最近新律所的实习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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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姐,你是说你就请了个实习律师当代理律师?!”
从沈知意嘴里听到这个事实之后,宋岚整个人几乎都要碎了。
“不要小看实习律师,”沈知意能理解她的心情,试图在别的地方安慰她,“其实我们能请到律师就不错了,按你以前说的,对面只要一听到告我的是陆谊传媒和中闻律所,哪个不是退避三舍,光听了听就已读不回?”
沈知意的话并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反而给了她要死定的既视感。
宋岚垂死挣扎:“我知道是有实习律师很厉害,可是晚晚姐,知信律师事务所只是一个最近新开的小律所,算不上什么大律所......”
“万一她只是负责打打杂端茶倒水之类的,我们岂不是完蛋了?”
沈知意终究还是给宋岚留了一丝希望。
“放平心态,这只是策略。”
“什么策略?”
“如果换作你是陆谊传媒请来的那位大律师,听到你的被告请到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甚至可能连正式庭审都没上过的实习律师,你是什么心情?”
宋岚设身处地去思考了下:“那我肯定高兴坏了,感觉这次诉讼不出意外的话就已经稳了。”
沈知意从厨房柜子找出新买的进口咖啡豆,是她前两天托人代购的耶加雪菲。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抬头就能看见待在客厅的宋岚。
她倒出一些咖啡豆,放进磨豆机里准备研磨,不忘跟宋岚说话:“可庭审之前最忌讳的就是,过度自信。”
“律圈里有句话常说,不到庭审最后一刻,就永远不要轻视你的对手。”
“再稳的局势,也可能因为一次普通洗牌而面目全非。”
宋岚找出沈知意常用的咖啡杯放在她的旁边,有些明白:“所以晚晚姐你还留了一手是吗?”
“先放出请了实习律师的消息来瞒天过海,实则心里早就有了代理律师的人选,准备在庭审上演他们一手?”
宋岚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提前得知后续剧情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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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她不会在演我们吧?”池野完全不相信剧情的走向是这样的。
楚疏月没跟上池野的脑回路:“什么演不演的?”
“不是,你们就不奇怪吗,为什么林晚不去请那些大律所的高级律师来当代理律师,反而去请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实习律师来打官司?”
楚疏月对此见怪不怪。
“林晚她不可能请到大律所的律师。”
“......为什么?”
楚疏月笑了笑:“因为她除了背靠陆谊之外没有任何背景,而现在是陆谊要告她,除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实习律师,还有谁敢接她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