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时,沈知意笑得人畜无害:“我明明还特地早到了半个小时。”
话一出口,陆泽面子上瞬间有些挂不住了:“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晚到了,你记错时间反倒怪起我了?”
江轩双手抱臂坐在旁边看好戏,眼神不断在陆泽和沈知意的身上来回交换。
江景然对陆泽和林晚的恩怨略有耳闻,但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还是让他皱起了眉。
“原来是我记错了时间......”沈知意故意拉长语调。
“那不如我自罚一杯......小陆总觉得呢?”沈知意侧头看向陆泽。
陆泽笑起来,语气里充满玩味:“自罚有什么意思?”
“这次主要是我们陆谊请江总吃饭,你要赔罪,不如跟江总喝几杯如何?”
江景然原本握着酒杯的手顿住,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江轩立刻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调侃:“哥,看来林晚是陆泽叫来给你助兴的。”
这话让江景然心头一跳,他虽听过林晚的名字,却从未想过陆泽会在商务场合安排女星陪酒。
正犹豫着要不要出言解围,沈知意已经抬起眼。
沈知意向江景然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笑说:“当然要敬江总了......”
“既然起因是因为我记错了小陆总说的时间,为表歉意,我先敬小陆总一杯。”
说完,沈知意施施然起身,她的手里端着盛满红酒的高脚杯,猩红液体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动作优雅地朝着陆泽的位置走过去,高跟鞋稳稳地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响声。
离陆泽半米距离地时候,沈知意停了下来。
陆泽转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心里认定了沈知意深受雪藏迫害终于要向他示弱。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在沈知意身上,没有半分回礼的意思。
沈知意缓缓开口,眼神里的笑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小陆总,那我......敬你一杯。”
说完,没有给陆泽留下反应时间,沈知意手里满满的一杯红酒全部泼在陆泽脸上。
色泽鲜艳泛着紫红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沈知意的动作和力度十分精准,几乎没有浪费半滴酒液。
紫红酒液顺着陆泽诧异的脸迅速滑落,把昂贵的米色衬衣洇染出大片酒渍,整个人狼狈得如同掉进红酒里的落汤鸡。
江轩盯着眼前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现在只后悔怎么刚才没有提前录像,没把陆泽这副傻样记录下来实在是可惜至极。
陆泽摸了一把脸,方才高高在上的姿态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朝沈知意吼:“林晚,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跟陆谊还有两年才能解约?”
沈知意挑了挑眉,说:“我跟陆谊传媒还有几年解约不知道,倒是小陆总距离你的下场诉讼还有两个月吗?”
陆泽怒极反笑:“好啊林晚,你这么嚣张,就不怕陆谊传媒告你赔偿天价违约金?”
“欢迎,我等着小陆总把我告到破产。”沈知意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把语气压得极重,仿佛生怕陆泽没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说完,沈知意把高脚杯往陆泽椅子旁边的空隙里一扔,玻璃杯在地面上四分五裂,碎片残渣溅得到处都是。
沈知意往回走着,侧头朝江景然的位置瞧了一眼,觉得这位江总实在是造了无妄之灾。
“江总......”
她刚开口,就看见江景然打了一个寒战。
“......”
这人该不会以为自己也要这样朝他敬酒。
她顿了顿,才接着说:“如果江总打算跟陆谊合作的话,不如多方面再考量考量,免得以后无处反悔。”
身后传来陆泽的声音:“林晚,你别太过分!”
出门之前,沈知意才回头瞧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忘了跟小陆总你说了,我来之前特地吩咐了服务生你正在谈重要合作......所以如非必要,一定不要来打扰你。”
“但如果你实在有需要,记着亲自去前台吩咐一声。”说完,沈知意没再管他,直接关上了门。
门被重重关上,包厢里一片死寂。
江景然看着陆泽滴水的衬衫,咳嗦了两声,说:“陆总,我看不如今天就先谈到这里。”
“至于合作的事,我们改天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