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再生!
他们所在的岩壁上方,那片被他们当作临时藏身地和攻击发起点的、有着天光渗入的洞窟中,忽然传来了震动!
不是来自下方攻击的余波,而是源自那洞窟本身,源自那低矮的石坛、枯萎的血藤残骸、被封死的古老石门,以及……石坛上那枚暗淡的小型晶体!
“曦”的同伴或前辈遗留的晶体,此刻竟自动漂浮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古老的符文,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乳白色光芒!这光芒与赤阳火玉的至阳金光性质不同,更加温润、包容,带着一股苍茫悠远、守护大地的意志。
与此同时,那扇被封死的、刻满古老符文的石门,门上的符文也次第亮起,虽然黯淡,却顽强地抵抗着下方汹涌而上的阴邪气息。石门本身,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艰难地想要推开它!
下方,“梵主”和那双猩红巨眼,显然也察觉到了上方的异动。
“守灵人的余孽……”“梵主”的双重音中带上了一丝惊怒,“竟还有残留的‘地母祝福’?!”
他猛地挥袖,似乎想要分心对付上方。
但就在他心神微分的这一刹那——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脆响,从沈清歌手中传来。
赤阳火玉,终究未能完全抵挡住那两道暗红射线的持续侵蚀,玉身表面,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痕!虽然只是裂痕,却意味着其内部结构开始受损,至阳之力的输出骤然减弱了一截!
暗红射线压力陡增,瞬间将金色光柱压制得向后收缩了数尺!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
影七再无犹豫,右手猛地甩出!
最后一枚“破罡梭”,目标并非“梵主”或巨眼,而是……射向了下方血池中,那“血藤妖”主干上被沈清歌之前攻击炸出的、仍在汩汩冒血的焦黑窟窿深处!他判断,那里即便不是真正的“妖心”,也必定是极其重要的能量节点!
同时,他左手以快得看不清的动作,将那颗黑漆漆的铁丸,掷向了黑暗涡旋中,那双猩红巨眼的……正中间位置!
那不是寻常暗器。
是“湮灭雷”,大内供奉监制的、专门用于对付顶尖武道高手或破坏坚固工事的禁忌武器之一,数量稀少,威力奇大,但使用条件苛刻,反噬也重。影七身上,也只有这一颗保命用的。
“破罡梭”精准地射入了血藤妖的伤口深处,引发了内部一阵沉闷的爆炸和更加凄厉的哀嚎。
而那颗“湮灭雷”,在飞近猩红巨眼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场阻滞,速度骤减。
就在它即将被那力场彻底定住的刹那——
上方洞窟中,那枚小型晶体爆发的乳白色光芒,忽然分出一缕,如同有灵性般,跨越空间,轻轻“点”在了湮灭雷的表面。
力场的阻滞,出现了万分之一瞬的凝滞。
足够。
“嗡——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和光芒,在黑暗涡旋的中心爆发!
那不是火焰或雷霆的爆炸,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物质与能量被强行撕裂、湮灭所产生的恐怖景象!一个直径数丈的、绝对黑暗与刺目白光交织的球体瞬间膨胀开来,将那双猩红巨眼连同周围大片的黑暗涡旋一起吞没!
整个洞穴地动山摇!岩壁崩裂,碎石如雨!
“啊——!!!” “梵主”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显然与那投影有着紧密联系,投影遭受重创,他也受到了可怕的反噬,七窍中同时渗出暗红色的血液,身上那件华丽的紫袍多处破裂,气息骤降!
黑暗涡旋剧烈扭曲、溃散,那双猩红巨眼中爆发出愤怒到极致的意念波动,但在湮灭雷的核心威力和“守灵人”遗留力量的干扰下,投影变得极不稳定,迅速变得模糊、透明。
而沈清歌这边,在赤阳火玉出现裂痕、暗红射线即将临体的最后一瞬,上方洞窟那扇古老石门,终于在一阵轰鸣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猛然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清新、浩大、带着大地厚重气息的暖流,如同春风般从门缝中涌出,瞬间冲刷过沈清歌四人所在的位置!
赤阳火玉的光芒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一瞬,甚至裂痕都有微弱的愈合迹象!
而那两道恐怖的暗红射线,在这股带着“地母祝福”气息的暖流冲刷下,威力也被削弱了至少三成!
“砰!!!”
残余的暗红射线能量,最终还是击碎了摇摇欲坠的至阳光柱,狠狠轰在了岩壁上!
但威力已大不如前。
沈清歌四人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撞在身后的石壁上,五脏六腑仿佛移位,齐齐喷出鲜血,伤势加重。
然而,终究是……活下来了。
下方洞穴,一片狼藉。黑暗涡旋几乎完全消散,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猩红余光在不甘地闪烁,随即彻底熄灭。“血藤妖”主干几乎被拦腰炸断,只剩下少许筋皮连着,奄奄一息。血池翻滚,魂瓮尽碎。“梵主”半跪在石台上,气息萎靡,满脸血污,眼神怨毒而疯狂地望向岩壁上方。
石门的缝隙中,乳白色的光芒持续流淌,温暖而坚定,如同黑夜中永不熄灭的灯塔。
“走……走……”沈清歌挣扎着爬起来,咳着血,嘶声喊道,“进那道门!”
那是“守灵人”遗留的通道,是此刻唯一的生路,或许……也是反击的关键。
影七、厉锋、山猫相互搀扶着,跟着沈清歌,用尽最后力气,冲向那道敞开了缝隙的、流淌着乳白光芒的古老石门。
身后,“梵主”挣扎着站起,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似乎想要追击,但他伤势太重,下方的邪徒也死伤惨重,一片混乱。
四人踉跄着,终于冲进了石门后的光芒之中。
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梵主”怨毒的咆哮与洞穴的混乱彻底隔绝。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密室或通道。
而是一片……不可思议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