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丽娟将自行车横立在摊位最里边。然后从车后座拿下篮子。篮子里放着一个红色塑料桶和秤。然后卸下后座两侧搭拉着的尼龙丝袋子。
她今天带的货品有点“多”。红桶里是她新增的货品,波螺。
之前她赶海的时候,就看到一种带壳会爬的小东西,小拇指大小,一堆堆的聚在一起。她问了问,这东西叫波螺,也能吃。昨天她赚了钱,又买了一个塑料桶,专门放这东西,第一次抓,她也不知道这东西离了海还能活多久,桶里她就放了不多的海水,结果今早一看,嘿,都活得好好的。
沿着摊位边上,摆好红桶,土篮子和丝袋子。土篮子里放着她打包好的小袋紫菜。丝袋子口也打开,漏出紫紫绿绿的海菜。
又从车筐里拿出个小马扎,放在货品和自行车中间。
最后,从身上背着的单肩书包里,掏出准备好的塑料袋,放进土篮子,正准备坐在马扎上,就看见之前赶海遇见的妇女在不远处,她走过去,问“你海菜准备卖多少钱?”
那妇女没想到她如此直接,抿了抿嘴唇,带着问句说“8毛?”
韩丽娟点头“好,那我也卖八毛。”
韩丽娟想,一个市场,在菜品如此稀少的情况下,容得下他们这几十斤的海菜,大家没必要为了卖菜互相降价,最后谁也得不到好。
那妇女没想到韩丽娟竟然会这样说,要知道,之前跟菜市场其他的一两个卖海菜的离着近了,都是比着便宜的卖的。
“紫菜,紫菜,一点绿菜不掺的紫菜,一份5毛!”
“波螺,波螺,新出海的波螺,全都是活的,2毛一杯,5毛三杯。”
回到自己的摊位,韩丽娟把塑料桶的盖子打开,也跟着周围的叫卖声,开始卖货。
昨天那个买海菜回家做汤的提醒她,这玩意还能有别的吃法,回去她就找胖婶打听,海菜汤咋做,胖婶告诉她,纯紫菜的做汤好喝。
于是赶海的时候,她赶海菜累了就捡会波螺,见波螺累了就专门捡会紫菜,如此反复,倒也攒下了不少的紫菜。
她把紫菜半斤一份,都称好,单独卖。
“紫菜5毛?”有人被这个价格吸引来。“这么点?”结果看到的不是一斤。
“这是纯紫菜,不掺一点绿菜的。”韩丽娟跟人解释。“市场纯紫菜你看看多少钱一斤,没有比我这更便宜的。”
韩丽娟不知道,韩丽娟瞎说的,她猜早市没有人单独把紫菜挑出来卖的,都是紫绿掺和在一起的。
这也不算骗人。
“买份菜,5毛钱,回家做汤,人少够两次的。”韩丽娟说。“普通的海菜半斤也得4毛,做的汤哪有这个纯紫菜的鲜,紫菜就剩个把月了,一春天,还不喝一口鲜的。”
“行,给我来一份。”
韩丽娟卖出一份紫菜,进账5毛。
“波螺怎么卖?”
“紫菜怎么卖?”
人逐渐变多,打听的,买货的一点点也多起来。
“你这海菜怎么8毛钱,人那边卖7毛。”一个顾客蹲在韩丽娟摊位前,挑挑拣拣。
“你要买两斤,我就给你算7毛5分钱,秤还给你高高的,不也跟7毛差不多。”
韩丽娟不知道这个菜市场哪个卖海菜的讲价,但是走到他面前的顾客,她必须抓住。
“你看看我的菜,大姐,你没买那7毛的,一定是没看上,你再看看我的菜,是不是全市场最好的!”
韩丽娟的嘴,嘁哩喀喳。
“那……给我来两斤?”顾客觉得韩丽娟说的好像是对的,她刚刚在那边没买,不是因为要再转一圈看看有没有更便宜的,而是就是觉得那个菜,不入她眼。
韩丽娟称好两斤菜。又伸手去袋子里抓了一下,放进给顾客的袋子里。“大姐,你下次再买菜,还来找我哈。”
“好好好。”大姐笑得合不拢嘴,她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入她眼缘,下次要买东西还来找她。
大姐拎着东西刚想走,又看见韩丽娟的红桶。“哎妈呀,你这还有香波螺,怎么卖?”
“2毛一杯,大姐敞亮,给你算5毛三杯,还给你高高的装着。”韩丽娟顺手拿起一个塑料袋,就开始往里装波螺。“买三杯呀,跟海菜凑2块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