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这个帆布包至少得用两只鸡换,”林晚霜抢先开口,“但我家现在着实困难,选只最大的行不?就当我这次占姐姐一个便宜了。”
一只鸡最少得12块钱,这还得是公鸡卖不上价。她现在开口就是选一只大的,可没说公母。
一个帆布包得十五块钱,听起来是林晚霜占便宜了。但刘姐换给她这个可是磨了毛边的。
刘姐自然明白她这是让着自己,且这话任谁听了去,都不能说她刘姐一个字的不是。
想明白这层,她脸上带了笑:“为人民服务,吃亏才是福。”
于是这一单生意就成了。
林晚霜再看向小张:“张姐是喜欢兔子还是鸡?您那个手帕跟我换了呗。”
小张瞬间也很开心,不过看了眼刘姐,她知道如果自己真拿手帕就换了东西,日后刘姐肯定不爽,毕竟她拿的可是帆布包。
“我有半瓶红花油,”小张很乖觉,“拿红花油加帕子,跟你换个最小的兔子。”
这话一出,刘姐立刻开心了。红花油的价格虽然比不上她的包,但是那东西不好买。也就是这才配跟她一样换到东西。
林晚霜自然是应下了,不过,红花油?她没记错这玩意儿更不好买。看来她之前想的没错,小张能以和刘姐不匹配的家世站在这里,果然是有点故事的。
不过当着刘姐,她也不好多问。
接下来三人很快对地上的鸡和兔子做了分配。
刘姐除了拿帆布包换了个鸡,剩下的鸡她以12一只全买下了。兔子也用20块拿了一只最大的回去打牙祭。
小张只换了只最小的兔子,没出钱,用的是她的帕子和小半瓶红花油。
林晚霜背着满满一背篓物资和一个帆布包,拎着两只没换出去的兔子先一步离开了供销社。
不多时,供销社的门也关了。
刘姐骑着她的二八大杠,带着她的鸡和兔子,按着铃铛远远的去了。
小张拎着她的兔子,带着笑容随后也出来,然后她就撞上了一直藏在拐角等她的林晚霜。
她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便听到林晚霜的话。
“张姐,我有个事求您。”
小张定了定神:“怎么了小林同志?”
“张姐,不怕您笑话,我其实没干过什么农活儿,今天背着东西走路太多,肩膀都破了。想求求您能不能给找点合适的药膏。”林晚霜腆着笑说,“不白换,这两只兔子我都不想带回去了。”
小张在心里仔细琢磨,又看了她这两只兔子:“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我男人会调点药膏,就是这不是正经药,不太好说出来。”
这几年过度的鼓吹西医西药,中医中药正在被人妖魔化,甚至有人拿这个和封建迷信扯到一起要求严打。
或者说看她有些迟疑,小张又说:“其实我能拿到这个工作,就是因为我男人治好了供销社主人他老娘的旧毛病。”
林晚霜刚刚迟疑主要是因为她和陆沉舟约的时间快到了,她本想换点东西就走,没想到小张的意思是要她跟自己回去。
她并不是不信中医,相反,她前领导少精症,做试管都生化了两回。最后就是找了个中医喝了三个月药治好的。
她离职的时候,那个领导都在给女儿办满月宴了。
不过现在听到小张这话,她心里头又有了点新想法:“我婆婆和公爹感情好。她走了我公爹就一病不起了,现在见天咳嗽,就医介绍信也不好开。如果他来不了,你男人能听我说的症状给抓点药吗?”
小张这下看她的眼神更同情了:“这得问我男人,不过想来应该是可以的,就是效果没有直接看到病人来的好。”
林晚霜吃了这颗定心丸,当下不再犹豫,立刻同小张走了。
小张也是个厚道人,知道她肩膀磨伤便帮她背了背篓,两人一同朝她家走去。
小张家倒是不远,约莫不到20分钟就到了。
小张的男人也在家,正在鸡飞狗跳地追着孩子打。
“你再说一次,2+4等于几?”男人暴躁的声音几乎要掀翻院子。
被追打的小男孩捂着屁股蛇形走位:“等于5!等于5!”
“老子打死你个250!”男人把扫帚舞的呼呼作响。
男孩不可避免地被抽了一扫帚:“我是250,你就是大250!”
小张见怪不怪地推开院门:“常得有!来活了!”
男人手中扫帚落地,男孩跟看到救世主一样冲过来抱住小张:“妈,你不在家,这男人想打死我。”
“你自己跟你妈说,一个数学作业,你做了多久?错了多少道题?都2年级了。2+4都能算错!”男人气喘吁吁指着他怒斥。
“我来看着他写作业,”小张说,“你和这个大妹子聊聊。她是军嫂,婆家遇到了点事。人靠谱!”
男人立刻转头看向林晚霜:“那咱们里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