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霜试图找到突破口,她诚恳地看向陆沉舟:“你是怕我添乱,但有没有可能,我不仅不会添乱,反而能帮上忙?”
她接着说:“猪心猪肺可以通过对着血管吹气,灌入水,彻底清洗干净,可以不用盐,用柴火熏烤做成耐放的熟食。这个季节可以去山上打猎,把肉切成条做成烟熏肉干,耐放,以后还能补充营养。”
陆沉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这些很有用,但是他不能赌:“你说的这些很有用,但是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信誉。我不会拿全家人的命去赌你真的改变。”
他起身收碗:“以后到了饭点自己出来吃,没人会去叫你,身体是你的,自己保重。”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理智,冷静。
他不会为利益而拿家人的性命去冒险。做他的家人,安全感真的很高。
但是,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想要获得他的信任,在这个家拥有一些位置,从而确保她不会被抛弃,确保她能在这个世道上安稳的活着。
“陆沉舟!”她叫住他,“你至少告诉我,那封信是谁寄的。让我有个防备,”
陆沉舟没有转身:“又蠢又自私还没脑子的人,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他走进了厨房,林晚霜不生气,因为陆沉舟说的又不是她。
她突然想起周大夫晚上要过来的事,立刻起身追进了厨房。
陆沉舟正在厨房刷碗,突然看到林晚霜进来,他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丝瓜瓤。
“陆沉舟,”林晚霜低声喊他,“今晚留个门,我约了小诊所的周大夫上门给爸看病,还留了10块钱的诊金给他。”
她仔细地说着:“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今晚我就不出来了。你记得问爸适合哪些药,再问问常见的草药有哪些,这都是咱们以后活命的本钱。”
陆沉舟突然觉得她很陌生,他结婚不到两个月,待在家里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20天。对林晚霜的了解,除了来自陆星野和其他人的言语。就是这不到20天的亲身接触。
但就这短短的时间,林晚霜给他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印象。好吃懒做,说话刻薄,对老人不孝,对弟弟不慈。因为陆家落了难,对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也是呼来喝去,没有半点尊重。
也因此,他宁愿把杂物间收拾出来睡觉,也绝不回主卧。
但是现在的林晚霜太诡异了。
或者说从昨晚摔跤再起来后,她就很诡异。
她能好好说话,不会再管爸叫“老不死的”,也不对着陆星野喊“地主崽子”,对着他也会好好叫名字了。
今天他回来听到陆星野跟他讲林晚霜在林家做的事,他一点不觉得意外。因为在他心中,林晚霜就是能干出这些事都人。
可是今晚当她把从林家弄来的钱和票全部推给他的时候,当她现在突然说出这番话,甚至还留钱请了医生的时候,他突然不确定了。
耳畔仿佛又响起陆星野的话“她给高婶儿塞了一把钱和票,她还跟我说,好人得有好报才行。哥,你说她是不是又在装?”
陆沉舟仔细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装吗?她贪财刻薄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这样的人会把钱掏出来去装?
这行事完全不合常理,不合逻辑。就像是,换了个人?
他仔仔细细打量她是否有易容的痕迹,最终决定今夜等她熟睡了再去仔细检查一遍。
而现在他选择先发制人——
“林晚霜,你又在耍什么花招?该不会医生前脚上门,后脚割委会就来抓我们吧?”
“那你要我怎么做?怎么证明?”被连续质疑,就算是林晚霜早有心理准备也实在是撑不住了。
她这一瞬间竟然同那个剖腹证明自己有没有偷吃饺子的人深切共情。
然后她听到陆沉舟的声音。
“你去换些药回来。”
林晚霜明白了,药品是最短缺的,无论她用什么方法换到药,都势必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而这,就是她的投名状。
“好!我去拿着钱和票。”林晚霜毫不迟疑地做出了选择。
有了递交投名状的机会,总比仍旧被孤立,被怀疑的好。
她飞快和小智沟通,将可能的门路全部查询了一遍。
她有了目标,也不惆怅了,立刻回到客厅一边吃饭,一边指定行动计划。
等一切都做好,这才拿着空碗进了厨房。
陆沉舟还在厨房,或者说,他就是在厨房等林晚霜。见到林晚霜进来,他伸手拿过她的碗筷:“出去,以后吃完了说一声,不要再进来。”
林晚霜也不生气,甚至绕着他走了半圈来欣赏他刷碗的英姿。
“啧啧,”她打量着这宽肩窄臀的男人,“什么家务都不让我做,你们这是在惩罚我还是奖励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