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她说的可恶多了,”陆星野悠悠补刀,“你还欺负孤寡老人,把人家辛辛苦苦种的地嚯嚯了,还在人床上倒尿……”
林晚霜目瞪口呆,林晚霜不愿面对,林晚霜想要把原主抓出来把蛋黄都给她摇散了:你特么到底是有多刑啊。我特么活了这么多年,今天真是被你开了眼界了!
“这都是我的错,我认。”吊梢眼女人已然声泪俱下,“求求你大发慈悲,和我们断绝关系吧。要多少钱,我们都给,都给!”
林晚霜突然失去继续待在这里的兴致。做人怎么能失败到亲妈下跪求着给钱也要断绝关系的?
是的,林家人都是坏人。但是原主呢?她可是让这些坏人更害怕的存在。
算了,算了。断了吧,就当帮原主积德。
林晚霜开口:“好,断吧,给我我1000块和100斤粮票,30斤副食品票,200斤棉花票,100尺布票就行。”
林爱民气的颤抖:“你,你怎么不去抢?”
林晚霜决定从现在树立自己的新形象:“瞧您说的,抢劫是违法的,我不做那种事。”
陆星野看着脸色涨红,右手捂胸,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的林爱民,低声提醒:“你要的太多了。”
“很多吗?”林晚霜有点懵。
一千块钱很多吗?
遇事不决就问小智。
【小智:1968年一个普通工人每个月的收入是30-40元,1000元相当于他要不吃不喝3年。一个普通城市居民每个月的粮票是20斤,一个居民一年的棉花票通常不到1斤,一个家庭一年的布票通常是20—30尺。所以,宿主你在狮子大开口吗?】
林晚霜看着这些数据自己都傻了,这就是不了解物价的错!
林爱民强撑着睁开眼睛:“霜丫头,我们好歹养了你一场,这些年对你也是一直忍让,今天,你就说个实在价吧。”
林晚霜眨巴着眼睛,认真斟酌着开了口:“那就300块吧,棉花票20斤不能再少了。粮票要100斤,其他的就算了。”
林爱民一口答应:“粮食票给你60斤,棉花票给你21斤6两。钱300块。同意就签字,明天我们去登报。”
林爱民很快写了断绝关系的声明,林晚霜提醒他:“理由是我不肯和婆家断绝关系,你们怕牵连。”
林爱民笔一顿,把“不孝”重重划掉,改成了林晚霜说的理由。
吊梢眼女人在旁边心疼的数着钱票。林晚霜签了字,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钱票。
“记得去割委会和知青委说清楚。”女人大喊,林晚霜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高婶在院门口等着她,看她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才算松了口气。
“你不该回来的,”高婶说,“你16岁他们就给你下药把你送去……大冷天你自己跳了河。”
林晚霜突然想起来林耀祖说的话,高婶的女儿下乡不到一年就死了。
她伸手摸出一把钱票,塞给高婶。高婶慌忙摆手,却被她拦住。
“婶儿,今天不是你,我可能又要喝药了,今天和他们断绝了关系。以后这里我应该都不会再来了。这辈子遇到好人不容易,婶儿是好人,但是这世道的好人太苦了。婶儿收着,就当是老天爷让我来的,让好人有个好报。”
高婶的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我的英子啊!”
林晚霜没有在说话,牵着陆星野就离开了。陆星野转头,看见高婶捂着脸蹲在院门口大哭。
他叹了口气:“这世道好人真的很苦吗?”
“哪个世道好人都苦,”林晚霜说,“但是我还是想和好人生活在一起,如果可以,我也想做个好人。”
陆星野看向她:“你今天就像个好人。”
林晚霜“噗嗤”笑出声来,之前的伤感瞬间荡然无存:“星野,你说我是好人?你见过谁家好人给自己奶奶喂那种药,拿着刀指着人?我还给他们唱了出空城计,骗了一大堆东西。”
“好人不是一味软弱的,”陆星野认真地说,“我哥说,要先分清楚对错。有了立场才能分的清好坏。”
“你哥?”林晚霜看了他一眼,“我之前都把你妈气死了,他都没怪我。你哥这种还不软弱?”
“如果不是你昨天晚上太过分了,其实一直也没有人说是你害死了我妈。”陆星野看了她一眼,“在你说怀孕是骗人的后,我妈是晕倒了。但是她起来后又开始张罗事。结果后面邮差送了封信过来,她看到一半就吐了血。吐完接着看,然后人就没了。”
林晚霜停下脚步:“信?信在哪儿?谁寄来的?说的是什么?”
陆星野摇头:“我爸和哥看了,爸看完说了句“报应啊”然后也吐了血晕倒了。哥把信烧了,说谁都不准再提。就那天开始,爸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忽然间,林晚霜又想到脑海中原主面前那个男人,从他们都对话中听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但是原主当天回来就立刻把陆家人都绑了。
这个人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干事吗?他会不会和真正导致陆母的那封信有关?
陆家,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