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霜端着糖水慢慢走近,老太婆疯狂挣扎,眼见那碗要挨到嘴边,又是摆手又是捂嘴,神情慌乱,五官乱飞。
“这水里有东西。”陆星野算是看明白了。
不仅有东西,林晚霜还敢肯定,八成就是原主给陆沉舟用过的东西。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一个普通的人家会出现这种药,她伸手捏起老太婆的下巴,使劲掰她嘴。
“说吧,你们把我卖给谁了?”她如同恶魔一般在老太婆的耳边低语,“不说,今天我就送你一个洞房花烛夜。”
老太婆急得双手乱舞,想说话又不敢张嘴,看着林晚霜的眼中满布恨意。
“下药是吧?法外狂徒是吧?妈的,自己下的自己喝!”林晚霜一发狠,捏开了老太婆的嘴角,举起糖水就往里灌。
“咕噜咕噜咕噜”
老太婆奋力挣扎:“你个贱丫头……咕噜”
她赶紧闭了嘴,心里头将林晚霜反反复复骂了几百次。然而那水仍旧不可避免的流入口中,咽了下去。
她浑浊的眼泪从眼睛里疯狂涌出,已经开始在想要怎么以死自证清白了。
陆星野被林晚霜的彪悍所震慑,不知不觉竟放松了对老太婆的钳制。老太婆趁机挣脱开来,将碗一把打到地上。扑上去就要厮打。
林晚霜赶忙招架,陆星野扑上去照着老太婆就是狠狠一口。
“啊!”老太婆高昂地叫声穿透四合院,几家户门紧闭的邻居都是一怔,纷纷推开门出来看热闹。
院门里,正要开门的男人手一抖,想要回头去看,然而敲门声急促:“爸,爸,我把张瘸子带回来了。”
男人立刻打开门,把老太婆的惨叫暂时抛到脑后。
门外站着个穿着薄夹袄的小胖子,小胖子身后是一个年过五旬,头发花白的瘸腿老头。小胖子看到男人开口就问:“贱丫头呢?奶奶把药给她喝下去没有?”
瘸腿老头闻言吓了一跳:“不说是你闺女自愿嫁给我的?咋还灌药?”
男人臊眉搭脸的瞥他一眼:“你就说今天想不想当新郎官吧。”
瘸腿老头立刻就笑了:“200块钱,50斤粮票,今天我就把人领家去。”
“那不行,”吊梢眼女人立刻从房间走出来,大声叫,“今天你就能当新郎官,这钱也得翻一番才对。”
“翻一番?你怎么不去抢?”瘸腿老头叫起来。
周围邻居都围了过来:“林家的,你们又在卖姑娘了?”
一个老大爷抽着旱烟:“你不就一个姑娘,上个月嫁了陆家,哪里又来一个?”
吊梢眼女人抬起头,扫视一周:“陆家都倒霉了,咱还不赶紧把姑娘接回来?非要送去当劳改犯?”
有小年轻瘪嘴:“你这接回来是为了再卖一次啊。张瘸子比你还大两岁,你可真舍得。”
“那你娶?200块钱,50斤粮票,你现在拿出来我立刻把姑娘塞你床上去。”吊梢眼女人厉声道。
小年轻往后躲了躲:“我没有,再说了,一个二手女人……”
“啊!啊!啊!”林家屋内突然传来老太婆的凄厉惨叫,“快来人啊,死丫头忤逆不孝要杀我了!”
一群人立刻转移阵地,冲向吃瓜一线。
吊梢眼女人和男人一对视,立刻也跟上了人群。
等她努力挤开看热闹的邻居,就看到她那个无法无天的婆婆被林晚霜踩在地上,林晚霜手拿着一把菜刀正对着老太婆微笑,旁边陆星野帮忙死死压住老太婆的腿。这场面——
“这场景有点眼熟,”一个大娘摸了摸下巴,突然一拍手,“这不是杀年猪嘛!”
此时的场景还真像过年杀猪,大肥猪在疯狂挣扎挣命,屠夫手拿杀猪刀踩在猪的上半身准备放血,小徒弟按住猪的后腿防止撅蹄子。
林晚霜自己都没想到,穿过来不到两天,就举了两回菜刀。
此时见围了一圈人,她也不慌,转头冲大家明媚一笑,看到那吊梢眼女人笑得更开心:“妈,你把我奶的新郎官带来了吗?她刚刚迫不及待地喝了药,急着要洞房呢。”
“哗——”
如同滚烫的油锅落了一滴水,气氛瞬间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