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精神力混合着冰蓝色的能量喷涌而出,并非硬挡,而是在身前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带着强烈排斥与偏转立场的菱形屏障!
轰轰轰——!!!
数条核心触须狠狠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惊人的能量风暴!屏障剧烈震荡,表面出现裂痕,时渝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脸色瞬间惨白,但他死死支撑着,将大部分冲击力偏转向两侧地面,炸开无数土石烟尘。
“就是现在!”时渝嘶声喊道,屏障也到了极限,轰然破碎!
无需多言。在触须因撞击而短暂僵直、能量回缩的瞬间,氨鱼眼中墨绿光芒大盛!他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凝聚于一点,整个人化为一道模糊的残影,穿透尚未散尽的烟尘与能量乱流,瞬间突进到“肉瘤”本体那厚实的能量护盾前!
他伸出食指,指尖一点深邃到极致的墨绿,轻轻点在了护盾最薄弱、也是能量流转的节点上。
那点墨绿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瞬间晕染开来,化作无数细密繁复的毒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整个能量护盾!护盾的光芒急速黯淡,结构从内部被剧毒疯狂侵蚀、瓦解!
失去护盾保护的“肉瘤”本体暴露出来,剧烈颤抖,发出绝望的哀鸣。
氨鱼没有丝毫停顿,五指成爪,猛地刺入“肉瘤”核心!墨绿色的毒力如同决堤洪水,从他掌心疯狂注入!
“肉瘤”的脉动戛然而止,表面迅速变得灰败、干枯,所有暗红光芒熄灭,伸出的触须无力垂落。仅仅几秒钟,这个散发着强烈污染与恶意的巢穴,便彻底失去生机,化为一堆迅速风化消散的残渣。山谷中弥漫的暗红雾气也随之消弭。
战斗结束得极快,从开始到“肉瘤”崩溃,不超过十分钟。
氨鱼缓缓抽出手,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刚才那最后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储存的毒力。
时渝强撑着透支的身体走来,看着那堆残渣,又看向氨鱼,异色瞳中带着深深的探究和一丝震撼。“解决了?”
“嗯。‘印记’的共鸣源头被毒力彻底湮灭,残渣无害化,很快会消散。”氨鱼调匀呼吸,“你那边残留的‘扰动’,应该会逐渐平复。”
时渝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却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身体一软。
氨鱼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透支了?”
“嗯……有点。”时渝靠着他,疲惫地闭了闭眼,这次没有掩饰自己的虚弱。
氨鱼没再多说,扶着他,迅速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异常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从未发生。
当他们悄无声息地回到民宿,溜回各自房间时,距离他们离开,仅仅过去两个多小时。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山林传来几声正常的夜鸟啼鸣。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时渝被设定的闹钟唤醒。他坐起身,感受了一下。精神海边缘那烦人的“扰动”果然减轻了许多,几乎微不可察,只剩下大战后精神透支带来的、但正在恢复的虚弱感。
他洗漱,换上节目组准备的休闲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表情。镜中的他,除了脸色比平时稍微苍白一点,眼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青,依旧是那个容貌出众、气质独特的偶像时渝。
走出房间,遇到同样早起、正在走廊活动筋骨的氨鱼。两人目光交汇,氨鱼几不可察地上下扫视了他一遍,确认他状态尚可,然后微微颔首,便转身去忙他“后勤人员”的工作了,仿佛昨夜并肩作战、生死相托只是梦境。
早餐时,直播再度开启。时渝微笑着与大家打招呼,参与晨间闲聊,状态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放松和自然,那种隐约的紧绷感消失了。他甚至主动参与了准备早餐的工作,虽然动作依旧有些笨拙,却引来观众一片善意的笑声和“萌萌哒”的弹幕。
秦薇似乎还没放弃,吃早餐时又想往时渝身边凑,但时渝这次应对得更加游刃有余,礼貌而坚决地保持了距离,并巧妙地将话题引开。李老师想劝他尝尝本地特酿的豆浆,时渝笑着以“乳糖不耐受”轻松推拒,转而夸赞起氨鱼昨晚送来的、今早由节目组提供的安神草本茶(宿迁提前打点好的)味道独特。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综艺直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继续,进行着最后半天的田园体验和告别环节。
只有时渝自己知道,昨夜山林深处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以及身边那个看似普通后勤、实则拥有可怕力量的男人,在他心中投下了怎样的涟漪。
也只有氨鱼,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目光偶尔掠过时渝含笑与旁人交谈的侧影时,眼底会闪过一丝深沉的、混合着保护欲与别样情绪的暗光。
危机于无声处解除,日常在阳光下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