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难得两人都没有早起,这也是祝言和为数不多能看见她睡懒觉时的模样。
发现阮迟做噩梦的时候,会轻轻的皱眉。
祝言和睡醒后看着她还在熟睡的面容,心好似都被浇了一盆蜂蜜水,甜滋滋的,弥漫在心尖。
指尖轻轻的拂过眉心,阮迟在做噩梦,梦里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如果是噩梦的话就不要有她了吧,但又有点私心,想让阮迟的梦里有她。
祝言和想起来洗漱,动作很轻,但阮迟还是醒了,睡眼惺忪的揉了揉双眼,呢喃了几句,问她怎么起这么早,其实已经快临近中午了,阮妈妈来敲门的的时候,祝言和才醒的。
“我吵醒你啦?”
如果没看错的话,她看见了阮迟在撒娇,因为现在她抱着被子恋恋不舍的又闭上了双眼。
“对,你吵醒我了。”
祝言和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干脆直白,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阮迟把旁边的被子掀开了一角,双眼还是紧闭着,声音带着睡醒的沙哑:“再睡会,现在还早。”
“不行,你昨晚不是说了今天要去看奶奶的吗?我第一次见她老人家我不得准备准备啊。”祝言和很果断的拒绝了她的邀请,“你要是还困的话就在睡会,我等下收拾好了就叫你起来。”
说完就拿着衣服去卫生间简单的冲了个澡。
或许是春天的原因,祝言和觉得现在对每一天都抱着很充盈的希望,有点不舍得把时间都浪费在睡觉上,她想把这些时间利用起来。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阮迟也已经起来了,她正弯腰收拾地上散落的纸巾。
看见那些纸巾被扔进垃圾桶,还有她脖颈处隐隐若现的红痕,祝言和突然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比在老师眼皮底下开小差还要紧张。
“你起来啦?”
“嗯,怕你等我等太久。”阮迟又把床单被单扯下来扔进了洗衣机,本来昨晚祝言和就想着要不换一套新的吧,但是阮迟说她有点累,不想动,也不想让祝言和收拾。
两人就找了干净的那一边躺着睡了过去。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嗯……很羞耻。
“哦对了,你不用准备什么,因为我可能要在那呆一下午,有点久。”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刚好中午十一点,阮妈妈本来就提前做了午饭,所以午饭吃的也很快。四个人就一起开车去了郊区的一个陵园。
在车上的时候,祝言和不好意思问,直到车子停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阮迟当时让她不用准备的那句话。
祝言和以为去看望她奶奶起码要带点礼物什么的吧,毕竟第一次见老人家,总不能空着手去,但……
将花束放在了墓碑的位置,阮迟带了一瓶酒。
阮迟说奶奶以前很爱喝酒,总会在吃饭的时候倒上那么一小杯,酒后壮胆吐真言,阮迟又说即便刚开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奶奶已经离开了一年多了,原主小时候最敬重的也只有这个奶奶,后来奶奶去世后,原主的性格变得更孤僻古怪。
虽然阮迟没有得到过这个奶奶的爱,但是她也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原主对奶奶的特别。
“奶奶,我来看你了。”
阮迟把手中的酒倒了一些在地面,春天的风带着一丝万物复苏时的气息,吹在墓碑前的那两束花上,花瓣一颤一颤的,像是奶奶在回应着。
如果一个人在离开的时候是毫无征兆的,那她是甘愿就这样平静的离开还是说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葬礼,或许这些都并不是最关键的,能被人惦记时是眼角带着热泪的。
祝言和蹲下,拆开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我就不帮你擦了,因为我觉得你现在的心情很低落,你或许需要的不是关心,而是陪伴。”安静的陪伴。
阮迟说的没错,她确实在陵园呆了一下午,就坐在墓碑旁边,看着吹风时莎莎舞动的树叶,而祝言和也在一旁安静的陪伴着。
阮爸妈呆了一会,俩人各自都有事情,就率先离开了,也嘱咐了两人很多事情,说天气要下雨,让她们要早点回去,不要淋雨,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