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琼持刀事件后,学校以惊人的效率处理了后续。程琼被确认存在严重心理问题,在家长配合下办理了休学,并被送往专门的机构进行治疗。官方说法低调处理,但“程琼因爱生恨持刀伤人反被洛祁制服”的传闻,依旧在私底下沸沸扬扬地传了一阵。洛祁身上那层“生人勿近”的光环,因此更添了几分狠厉的色彩。
而唐潜,则像是被这件事彻底打开了某个开关。
以前的他,还带着点优等生的矜持和试探,现在则完全抛开了那些。他开始无所顾忌地、明目张胆地“缠”上了洛祁。
洛祁课间离开教室,不出十步,唐潜必定会出现在他身侧或后方。洛祁去操场边缘的双杠区,唐潜就靠在旁边的单杠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洛祁去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唐潜就能“恰好”找到相邻的座位,摊开一本根本看不进去的书。
他甚至摸清了洛祁离开学校后,并不总是直接回花店,有时会去附近一家很小的便利店买水或面包。于是,那家便利店门口,也成了唐潜“偶遇”的高发地。
“你到底想干什么?”在一次被唐潜跟了一路后,洛祁终于忍无可忍,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口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唐潜站在几步开外,夕阳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暖色,却化不开他眼神里的执着。他走上前,直到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想干什么,你不清楚吗?”唐潜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然, “你救了我,洛祁。”
“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那么做。”洛祁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不代表什么。”
“但那个人是我。”唐潜强调,他又逼近半步,几乎要踩到洛祁的界限,“而且,对我来说,它代表一切。”
洛祁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所以?你要报恩?”
“不。”唐潜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我要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清晰而直接,没有任何迂回。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洛祁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唐潜,别把一时冲动当成错觉。离我远点,对你有好处。”
“是不是错觉,我自己知道。”唐潜毫不退缩, “洛祁,你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但你会在意那家花店,你会出手制止疯子。你不是没有感觉,你只是把自己藏起来了。”
洛祁的眼神骤然变冷:“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唐潜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情绪,“但我想懂!程琼那种扭曲的执着你都见识过了,为什么不能看看我?我比她正常,也比她……更认真。”
“认真?”洛祁嗤笑,带着嘲讽, “你的‘认真’,就是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