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五的傍晚,洛祁刚送走最后一位买花的客人,正准备拉下卷帘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店门口。车上下来两个穿着西装、戴着耳麦的男人,表情严肃,动作干练,不像是普通的顾客。
“洛祁先生?”为首的一人开口,语气是程式化的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洛祁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们受陈佑谦先生委托,需要对这间店铺的资产状况和经营情况进行一次评估。”那人递过来一份文件,上面盖着某个律师事务所的印章, “这是授权文件和相关手续。考虑到您尚未成年,距离法定成年还有一年时间,您的监护人有责任确保资产不被滥用或蒙受损失。”
评估?洛祁的心猛地一沉。陈佑谦远在外地,这显然是陈深搞的鬼!他所谓的“评估”,无非是想找借口介入花店的经营,甚至以此为跳板,最终将花店从他手中夺走。还有一年……这一年,足以发生很多事。
“不需要。”洛祁看也没看那份文件,声音斩钉截铁, “这是我的店,经营状况很好,不欢迎任何评估。”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洛祁先生,请您理解,这是法律程序。如果您坚持不配合,我们可能不得不向法院申请强制令,届时可能会对店铺的正常经营造成更严重的影响。”话语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强制令?洛祁眼神瞬间结冰。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跟这些人硬碰硬没有好处,他们代表着程序和“合法”的暴力。这一年的时间差,成了陈深最好利用的武器。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么热闹?□□还是收保护费啊?”
众人回头,只见陈深不知何时靠在了门框上,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脸上挂着那副令人厌恶的、看好戏的笑容。他显然早就到了,一直在暗中观察。
那两个男人看到陈深,态度稍微收敛了一些:“陈少。”
“干嘛呢?”陈深踱步进来,目光扫过那两人,最后落在洛祁紧绷的脸上,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程序?我爸知道你们这么‘尽职尽责’吗?”他这话说得轻飘飘。
陈深走到洛祁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面对着那两位不速之客,语气忽然变得强硬:“回去吧,这店,在我表弟成年之前,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或者……去找我爸。”他特意加重了“成年之前”和“我爸”这几个字。
那两人犹豫了一下,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为首那人收起文件,微微颔首:“打扰了,陈少,洛祁先生。”说完,便带着另一人转身上车离开了。
商务车驶远,花店前只剩下洛祁和陈深。
洛祁侧头看着陈深,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更深的警惕和冰冷。“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陈深摊摊手,一脸无辜:“我能玩什么把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呗。表弟,你看我多维护你。”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带着毒蛇般的冷意,“不过,这次我帮你挡了,下次呢?只要你还差一天成年,类似的‘程序’就可以源源不断。这一年,可长得很哪。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