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想直接一点，问‘你是gay吗？’但不知道怎么的，问题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林隋然说，想了想，补充了句：“都没有”
这个‘都’字很奇妙，将空气里的温度推升了几分。
祝由故意‘哦’了声，吞下最后一口冰棒，自暴自弃地又问：“那你频率一般多少？”
“两周一次”
祝由没想到他会回答，但这个频率，确实还挺符合他人设的。
“是不是我问什么你都会回答？”祝由又大胆了一点。
林隋然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看着他没动。
祝由的心被他的沉默搅得不安定。
片刻后，听到他说：“只要你问了，我就会说”
“那要是不问呢？有些事情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问完，祝由就后悔了。这话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年前，陈凯因为生病住院没告诉他老婆的时候，被他老婆发现后，就是这么问的。
祝由想要收回，“我是说——”
“不会，对你，我的人生可以一直都是透明的”
林隋然强硬地打断他，说这话时下颚紧绷，声音压抑暗哑，根本不给他补救的机会。
之所以用‘可以’，是因为他清楚知道真实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
所以把选择权完全交给对方，等对方做出选择，然后再不给他一点反抗的机会。
祝由心弦一颤，这TM跟告白有什么区别？
三十分钟一到，外面放风的人呼啦啦又全都进去，远远看到祝由和林隋然，喊了一声。
接下来是群像照。
站好位后，陈律之看着镜头里表情僵硬的杜施月蹙眉：“杜施月，你什么表情？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要把个人情感带进来。”
杜施月死不承认：“我没有”
“你这叫还没有？脸垮地跟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一样。因为一丁点儿事就影响到情绪，你这演员以后还怎么当？”
林彦明拒绝杜施月‘睡觉’的事情全场都知道了。
陈律之扯了扯嗓子，“你看看祝由和林隋然，多淡定，有因为刚刚那个小插曲影响到情绪吗？”
“……”
杜施月狐疑地看了眼祝由，什么小插曲？她跟林彦明出去的时候发生什么了？
最后杜施月的眼睛都快贴到祝由脸上了，祝由这才装死失败，推着人的脸将脑袋按了回去。
从拍摄结束到回酒店，祝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
哦，脚步发虚、腿发软回来的。
回来后，直接裹着被子往床上一滚，睡死过去。
等醒来，还是觉得太虚假了。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祝由平躺在床上，左右脑翻来覆去的想，实在是想不明白。
最后登录小号。
[林隋然的老父亲已经上线：没睡都给我gong出来]
发完，祝由在这条下面写评论。
[林隋然的老父亲已经上线:我有一个朋友，长相身材年龄性格都跟林隋然差不多，是个直男，你们觉得他是弯的可能性有多少？]
发完，祝由刷新了几次，下面很快就有几十条回复。
[所以，老爸这是承认自己是gay了？]
[那就要看老爸的魅力哦，但老爸你又帅还有钱，如果性格也好的话，可能性很大！！！]
[老爸，是你之前骂废物又给你煮饭的那个人吗？]
[林隋然的老父亲已经上线:是]
[老爸，你儿子怎么这么多。不过，老爸，你之前不是说他是个渣男吗？渣男要不得的啊！你长那么帅，值得更好的。]
看到前半句，祝由心想，如果你们知道那个渣男就是林隋然，你们会不会后悔今天说的话？看到后半句，则是心里暖暖的。
[林隋然的老父亲已经上线:他不是，是我误会了。]
[额……那个人是不是gay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老爸你是真的陷进去了，竟然都替渣男解释了。老爸，恋爱脑不得行啊，就算他长得像然然，不，就算那个渣男是然然（PS:就是打个比方，然然才不会是），也不能喜欢！！！]
没得到想要的回复，祝由心里烦，吐了口气。将手机一扔，打算先去洗个澡，等回来再看看。
十几分钟后，祝由重新点开评论，最新评论的是——
[asujndhav:100%]
好，看到他想要的评论了。
点赞，关灯，睡觉。
就是这么草率。
林隋然和林彦明的镜头补拍得差不多了，今天陈律之特意给林彦明放了一天假。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导演旁边观摩其他演员的戏。
这一好学敬业的精神得到了陈律之的肯定。
祝由换好服装化完妆，来到片场后坐在他旁边。
下一场是林隋然和杜施月的，陈律之出去给他们讲戏。
“你为什么拒绝她？她这个人很大方的，说不定你下一部戏就在她那儿。”祝由十分简单地说。
林彦明视线从监视器上移开，认真想了想：“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其他的，不想考虑。”
“……”
考虑啥？那个死女人只是想跟你睡觉，又不是跟你谈恋爱？！
祝由表情一言难尽。这场结束后，是祝由和杜施月的镜头。
隔了两周再次站在镜头下，祝由一点儿没受影响，好几个动作镜头都是一条过。
“卡”陈律之检查了下镜头，“过了”
两人小跑过去，最近太阳毒辣，涂多少的防晒霜都没用。
一进去，只有林隋然一个人。
“人呢？”杜施月朝那个空位置抬了抬下巴。
“走了”
林隋然回答，看到她身后的祝由满头大汗，递给他纸巾。擦完，接过纸巾的同时又递给他水杯。
“就这胆量，昨天拒绝我的时候不是挺牛的？！”杜施月‘咕噜噜’喝水，余光里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昨天她也没干啥，就在人脸上亲了下，都没亲嘴，也不知道反应那么大干什么？都快二十七八岁的人了，她就不信他没谈过没睡过？装什么愣头青傻白甜。
“早知道，我当初就把票都投给你。投给那个白眼狼，好心还当成了驴肝肺。”杜施月愤愤道。
祝由挨着林隋然双腿岔开坐下，膝碰着膝，腿蹭着腿。闻言，侧头看她一眼：“我也不差你那几票”，说完，将水杯自然地递给林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