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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三月,春天还未完全站稳脚跟,我买了人生第一台相机。
选了很久,最终定下尼康Z30。理由很实际:性价比高,适合我这个囊中羞涩的学生党。相机店离渊哥他们实验室不远,他特意溜出来陪我去。
店里人头攒动,正赶上一波“国补”的热潮,竟是一机难求,需得预约。我们算去得早,运气也好——柜台上恰有两部未被预定的现货。一部给了我前面那位同样等了许久的客人,另一部,便被店员递到了我手里。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与皮革纹路时,心才落到实处。排在我后面的那位,因没有预约,与店员争执不下,最终愤而摔门离去。那声闷响让我握紧了手里的盒子,更觉这份“得到”的侥幸与珍贵。
我买了双镜头套装,七千不到。回去的路上,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看什么都想框进取景器里。路旁将枯未枯的梧桐枝桠、便利店暖黄的光、地铁口匆匆掠过的衣角……世界忽然变得颗粒分明,层次清晰,仿佛之前都活在朦胧的毛玻璃后面。渊哥走在我身边,偶尔被我拽住胳膊,被迫成为某个即兴构图的“模特”。
他好脾气地配合着,眼里也闪着光。
晚上下班回家,他比我还兴奋,仔仔细细地擦拭镜头,对着光检查镜片,动作慎重得像在对待什么精密仪器。然后,他举起相机,镜头黑洞洞地对准我,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坏意的笑。我心领神会——那不是艺术创作的灵感,是某种更直白、更私密的“黄点子”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