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未晚向后一靠,接着感慨:“都说刚玩的人其实都是赌神在引诱,是为了让人深陷赌博的快感。幸好不玩钱,比辛苦挣一个月工资可痛快多了,这种快乐的确上头。”
迟亦恒离得太近了,许未晚向后靠,要摆出大佬的气势,一下子撞到迟亦恒的怀里。
迟亦恒险些向后仰倒,下意识楼主许未晚,才没摔过去。
几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动,好在没摔,只是两人姿势有点暧昧。
迟亦恒一条长臂横在许未晚胸前,一手扶着桌子稳住身形,头就靠在许未晚肩膀上,呼吸可闻。
两人震惊对视,王梓玉忍不住,哇哦了一声,举起手机咔嚓咔嚓连续拍摄。
许未晚忙转身:“没事吧。”
嘴唇蹭到了迟亦恒的鼻尖!
王梓玉又哇了一声,继续咔嚓咔嚓。
迟亦恒眼神一变,脸瞬间红了,抬手摸了摸鼻子,心情明媚。
许未晚好尴尬,她真的不是故意勾引有妇之夫!
可是迟亦恒给她发那样的话,是不是说,他真的分手了或者离婚了!
沈禹坐在对面,将两人的互动和神情尽收眼底。
心中苦涩,原来他们两人是双向奔赴,难怪他几次约许未晚,她都说有事。
还以为这次是个机会,他已经有机会上桌,已经有机会入局;没想到,却是叫他死心的局。
陈阳沉浸在输牌的懊丧中,还想着翻盘:“还玩不玩!”
许父佯装看不到牌桌上的尴尬:“未晚,醋没有了,出去买点醋。我调个姜醋汁,中午配着小恒带来的大螃蟹吃。”
许未晚起身,把位置让给迟亦恒:“你玩,我出去买醋。”
迟亦恒:“我陪你一起。”沈禹也站起来,终究迟了一步。
许母打破尴尬:“收摊吧,菜都好了,咱们摆上桌,醋买回来这就开饭了。”
正值中午,外面并不冷,许未晚没穿外套就出了门,迟亦恒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单元门,许未晚能感觉到迟亦恒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你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你分手了,请和我说清楚,如果没分手,还请不要来招惹我。
迟亦恒跟在许未晚身后走出单元楼,踩着她落在地上的影子,心里涌进欢喜,希望可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上一次这样并肩走在路上,还是高考结束的那年夏天,那时候蝉鸣聒噪,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T恤,手里拎着简单的帆布包,不敢说出我去打工不上大学的话,两人只是沉默地走着。
当时许未晚欲言又止,到了岔路口,他不敢听许未晚会问什么,只匆忙的点点头,沉默地拐向人生另外一个方向。
后来,她果然考上名校。
从此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只是放在心底的一个梦。
几次回来找她其实也是抱着一个老同学般的见面和问候。
迟亦恒在楼栋旁边,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他看见她被高大的男孩搂着她拐到楼栋单元门的一面,洋葱头站在阳台摇着手,喊两人快上楼吃饭。
她去北京读书,他本想也去那里打工,但是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的狼狈。
随机买了去杭州的火车,从此开始了四年艰难的漂泊。
许未晚感觉身后没了脚步声,站定回头,看见迟亦恒站在一棵只剩下干枯枝桠的桂花树下出神。
他想起了什么?
他后来在杭州站稳了脚跟,身边有了条件不错的伴侣,该是连婚房都准备好了吧。
为什么又搬到北京?
是情变,还是婚变?
他说因为她,应该是为了给她撑场面说的话吧。
迟亦恒见许未晚回望他,心中再次被此刻幸福填满,未晚,我没来晚,是不是?
那个沈医生,你全程都没看他,你心里仍旧装着我吧?
可还是忍不住自惭形秽。
你从小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顺利考入国内顶尖名校,毕业后拥有了体面的工作,家庭和睦温馨。
我一无所有。没有父母,没有和睦的亲朋,背后没有人托举。婚后你会很累,你爸妈会心疼,你夹在其中会更累。
这些外在的衡量一个男人是否可托付的条件,对于热恋中的两人来说不重要,对于考虑走入婚姻的两个家庭,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