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做的？”他问，声音有点低。

“魔戒世界回来后，你在训练的时候。”林薇移开视线，假装整理仓库里的绷带，“就……顺手试试。”

保罗没说话。

他放下护腿，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这个动作太突然，林薇手里的绷带掉在地上。

“Rose。”他叫她的英文名，琥珀色的眼睛深深看着她，“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保罗吻了她。

不是魔戒世界那些生死边缘的急切亲吻，也不是书房初吻时的试探。这是一个温柔的、深入的吻，带着水汽的清新和某种沉甸甸的情绪。他的手掌贴在她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

林薇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

她能感觉到保罗今天不太一样——更柔软，也更沉重。可能是因为下一场任务前的紧绷，也可能是因为那些尚未解决的“未来”。

良久，两人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从范海辛世界回来后。”林薇轻声说，重复在魔戒世界许下的承诺，“我会告诉你一切——我被拉进主神空间之前的事，所有的事。”

保罗的拇指擦过她下唇：“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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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空间第十天，传送光柱降临。

熟悉的失重感，空间扭曲的眩晕。林薇紧紧抓住保罗的手——这是他们摸索出的技巧，肢体接触能增加被传送到同一地点的概率。

黑暗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嘈杂的人声、蒸汽机的轰鸣、混杂着煤烟和香水的气味，一股脑涌进感官。

林薇睁开眼。

他们站在一节火车车厢的连接处。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针叶林和覆雪的山脉，玻璃上凝结着冰花。车厢内部铺着深红色地毯，木质包厢门上标着铜质数字，壁灯散发电石气的微黄光芒。

19世纪。欧洲。火车。

“身份已载入。”主神冰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当前时间:1888年11月3日。地点:东方快车，前往特兰西瓦尼亚的布达佩斯段。任务:与怪物猎人亚伯拉罕·范海辛会合，并于30日内协助其击杀德古拉伯爵。任务失败:扣除10000奖励点，点数不足者抹杀。”

“身份背景:保罗·马尔蒂尼，意大利贵族后裔，前往特兰西瓦尼亚进行考古调查。林薇(Rose)，您的妻子兼助手。”

林薇和保罗对视一眼。

“妻子”这个设定倒是方便——减少了身份解释的麻烦。但主神特意强调，往往意味着这个身份在任务中有用。

保罗率先检查着装。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旅行西服，白衬衫，领口系着黑色领结。外套内侧口袋鼓囊——主神“赠送”的初始物品:一本意大利护照、一袋金币、一把普通匕首。

林薇则是墨绿色长裙配同色斗篷，头发盘起，戴着有面纱的小礼帽。她摸了摸袖口，触到熟悉的硬物——□□被缩小伪装成了裁纸刀。腰间的暗袋里，手枪变成了老式燧发枪的外形。

“至少没让我们穿晚礼服去杀吸血鬼。”她低声吐槽。

保罗轻轻一笑，推开连接处的门，走进车厢走廊。

东方快车的奢华名副其实。地毯厚实，墙壁贴着暗纹壁纸，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黄铜壁灯。偶尔有乘客经过——穿着繁复裙装的贵妇、抽雪茄的绅士、抱着文件的秘书。

两人找到自己的包厢:7号。

推门进去，是个大约十平米的小空间。两张相对的长沙发，中间固定着木质小桌，角落有洗漱台。车窗旁挂着深红色绒帘。

保罗刚关上门，林薇立刻开始检查。

她拉开窗帘查看窗外——荒芜的山地，天色阴沉，估计傍晚会下雪。检查墙壁和地板——没有窃听孔或暗格。最后蹲下身，用手指轻敲沙发底部。

“安全。”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包厢是干净的。”

保罗已经坐在沙发上，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火车是个封闭环境。”他打量着这个狭小空间，“如果有敌人——不管是怪物还是其他轮回者——很难回避。好处是，范海辛应该也在车上，容易找。”

“前提是主神没耍花样。”林薇坐到他对面，摘下帽子，“任务只说‘会合’，没给具体信息。范海辛长什么样？哪个车厢？用什么方式接触？”

“等。”保罗简洁地说，“如果是重要NPC，主神会安排事件让我们相遇。”

话音未落，火车突然剧烈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