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本我也要。”
“月满西厢已售罄。”
张大掌柜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声说道:“今日已售完!有意愿的可以付个定金登记,小店已经安排加印。”
“怎么就已经售完了?”
“这才多长时间!”
“水榭迷案,五百文,有愿意转手的不。”
各家书铺伙计也目瞪口呆,这才半个时辰不到,话本就售罄了,而且还有这么些人排队,赶紧回去给自家掌柜回话。
买到的人,一听售罄更兴奋了,露出令人牙痒的笑容。
正式开售第二天。
某宅院。
一娘子眼里泛红,手里不住地拧着手绢,对旁边的丫鬟说道:“裴郎君和顾娘子就是最般配的,她俩怎么能就这么分开呢?原本两人是仇敌,好不容易互诉衷肠,怎么就忽地各自定亲了。”
“明明只要说出真相,怎么能因为家主威胁,就默默承担,各自定亲呢?只要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就可以一起解决。”
一直在跟着看的丫鬟,想了想说道:“大娘子,是不是他们也知道,就算在一起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风波,还不如现下分开,省得以后成怨偶。”
“若是我以后定亲,男方和我家不对付,就算他人好,我也不愿意的。毕竟我得天天对着他家一大家子。”
这娘子听完更伤心了:“他们两家怎么就是仇敌了呢。”
呆坐了一会儿,她突然眼前一亮,自言自语道:“应该让她们也都看看这本书,不能就我一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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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书院。
几个书生围在一起,正在聚精会神看《水榭迷案》,突然上课铃响了。
这节课是最枯燥无聊的训诂章句课,台上夫子正在逐字逐句讲解经书的字义、词义和句读。
台下学子,有的昏昏欲睡,有的认真听讲,还有几个在抓心挠肺想话本情节,他们刚才正好看到关键处,结果突然上课铃响,又不敢上课偷看,只能强忍着,好似身上有蚂蚁。
漫长的一课总算结束了,夫子一走,这几位学生就欢呼起来,赶紧凑到一团,接着看。
“天哪,这问渠居士是怎么写出来的。”
“我怎么都想不到,这人竟然藏在水中,用芦苇杆呼吸。”
“问渠居士一定见多识广。”
“你们几个这是在看什么。”
“问渠居士新出的话本,五柳斋印制。只要三百文。”
“咦——竟只要三百文?”
“可能福安县主不差钱吧,她还把话本的润笔费改成了分成制,每卖一本,就多拿一本的钱。”
“你说我怎么就不会写话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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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铺内,大家激动地手舞足蹈,他们筹备这么些天,看似笃定,其实有些慌张,心里都憋着一口气,现下总算心里踏实了。
李铮看着眼前欢呼的众人,嘴角带着笑意,抬手轻拍两声,扬声说道:“最近大家都辛苦了,今日上工的人,每人发两百文!诸位放心,只要书卖得好,年底分红不会少。”
众人一起欢呼:“多谢县主,县主长命百岁。”
李铮笑着摆了摆手:“行了,大家都去上工吧。”
众人脸上带着笑,慢慢散开,开始各忙各的。
二楼静室。
李铮:“张大掌柜,接下来每日先每本印制一百册,直到不能当日售罄再减量。张娘子,继续挑选新话本,要一直推陈出新。所有书,都要打上五柳斋的招牌。”
张大掌柜和张娘子闻言,齐齐点头应是。
李铮:“口述故事,暂且只在外面放上征集招贴就行,其他暂时不急,等话本步入正轨再说。”
差点忘了要送人的话本,李铮连忙停住脚步:“之前让预留的话本在哪,我要带走。”
张大掌柜连忙回道:“已经交给周嬷嬷了。”
马车前,李铮笑着吩咐道:“对了嬷嬷,待会让人给云秀、宝珠还有陆家,各送一份。余下我带回府里。”
周嬷嬷:“县主,您放心歇着,今天肯定累坏了。一会就让人去送。”
总算回到家,李铮顾不上回自己院子,径直就往正堂去了。
安王一见李铮,就笑着打趣:“我们阿铮这仗,大获全胜。你们看吧,那些老家伙们,不知道多羡慕我。”
张氏看出李铮乏了,连忙喊她坐到跟前,又唤周围的丫鬟来:“快给你们县主捶捶背,最近肯定累得不轻。”
大口喝了口茶,缓了缓,李铮开始一边比划,一边说道:“你们没看到今天的盛况,店铺门口挤得水泄不通,话本没一会儿就卖完了。不过你们放心,咱家的我早让人留着了,每人都有份。”
两人被逗得开怀大笑。
安王:“阿铮你放心,你的话本,我回来和那些收藏品放在一起,保准谁来参观都看得到。”
李铮朗声应下,兴致冲冲地说道:“以后我出的话本,肯定要放满一整个书架!”
安王:“那可不能滥竽充数,”他又看向金管家,“回来专门打个书架放在收藏室。”
李铮斩钉截铁地说道:“绝不会滥竽充数。”
夫妇二人瞧着她这股子劲头,一时又好笑,又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