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
鎏汐挣扎着爬起来,左臂在刚才摔倒时被碎石划破,鲜血染红了袖子。她踉跄着继续往前跑,但速度明显慢了。
两百米,一百米……
仓库的门紧闭着。
鎏汐冲到门前,用力拍打金属门板:“开门!有追兵!”
门内一片寂静。
追兵已经追到五十米外,枪口对准了她的后背。
就在鎏汐几乎以为计划要失败的时候,仓库的门突然打开了。
不是从里面打开,而是从侧面——琴酒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他那把标志性的□□,枪口对准了追来的四个□□成员。
他身后,伏特加和另外两个组织成员也持枪现身。
“大哥,她——”伏特加刚要说话,就被琴酒抬手制止了。
琴酒的目光落在鎏汐身上,从她苍白的脸,到她染血的左臂,再到她手里紧紧抓着的一个黑色文件袋——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组织机密文件”,实际上里面只是几份无关紧要的旧情报。
“他们抢了文件……”鎏汐喘着气,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颤,但眼神依旧冷漠而坚定,“我能抢回来。”
她踉跄着扶住墙壁,稳住身体,然后把文件袋递给琴酒。
琴酒没有立刻去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然后转向那四个已经吓得僵在原地的□□成员。
“处理掉。”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清理垃圾。
枪声响起,四声,干脆利落。四个□□成员甚至没来得及求饶,就倒在了血泊中。
琴酒这才接过文件袋,看都没看就递给伏特加,然后走到鎏汐面前,低头查看她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血流得不少,浸透了整个袖子。
“疼吗?”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碍事。”鎏汐想抽回手臂,但琴酒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伤口边缘。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枪械金属特有的冷硬触感,与她温热的血液形成鲜明对比。鎏汐本能地缩了一下,却被琴酒更用力地按住。
“别动。”他的声音低了几分,“让我看看。”
月光下,银发男人垂眸查看伤口的画面,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像是猛兽在确认自己的猎物是否还能继续活着供他玩耍。
远处的枪声还在继续,□□火并正进入白热化阶段,但在这栋仓库门前的小片空地上,时间仿佛静止了。
鎏汐抬起头,对上琴酒那双翡翠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关切,没有温柔,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和一丝……她看不分明的、深藏在冰层之下的东西。
“文件我拿回来了。”她重复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琴酒看着她,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鎏汐的后颈莫名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做得不错,青雀。”他说,松开了她的手臂,“下次别这么莽撞。”
然后他转身,走向仓库内部。
“带她进去包扎。”这句话是对伏特加说的。
伏特加不情不愿地走过来,递给鎏汐一个简易医疗包:“自己弄。”
鎏汐接过医疗包,靠在墙上,开始处理伤口。碘伏沾上伤口时的刺痛让她轻轻吸了口气,但她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而迅速。
远处,□□火并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不知道是哪一方占了上风,又或者两败俱伤。
但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鎏汐包扎好伤口,抬起头,看向仓库内昏暗的灯光。
灯光下,琴酒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桌子前,翻看着伏特加递上的那份“机密文件”。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锋利,银发垂落在肩头,整个人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但他刚才按住她手臂的手指,那冰凉的触感,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
计划成功了。
她把自己变成了“猎物”,而琴酒,亲手把她从猎人的枪口下救了出来。
现在,她不仅仅是“青雀”,一个基层成员。
她是琴酒“救下”的人,是他需要“负责”的人。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这种扭曲的羁绊,有时候比忠诚更有效。
鎏汐走进仓库,在距离琴酒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安静地等待下一步指令。
琴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包扎好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
“明天开始,”他说,“你不用再整理文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