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娘子,近来发财啊!”陈留拱了拱手给李毓道贺。
“陈大哥也发财啊!听说近来杭城的房价又涨了,陈大哥可是银子赚的手软啊!”
“我近日要租铺子,陈大哥可得给我得给我便宜点!”
陈留摆了摆手表示没问题,“我妹子都开口了,要什么铺子你随便挑肯定是最低价。你送来的香水、香帕你嫂子喜欢得紧呢,还说什么时候让我请你去家里吃饭,说要瞧瞧做出这么个好东西的女子长啥样。”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我去了,陈大哥可别嫌我吃的多。”
听了李毓的话陈留哈哈大笑。
骆然和俞左是一块儿来的,原本李毓只是下了帖子没想到骆然他们真的会来。
林三娘也来了,李毓特意交代带上她那几个徒弟一起来。那几个徒弟和大妞她们都差不多,这下有得聊了。
盈香楼周夫人作为东家来了,李毓还另外单独请了城南分号的王喜强,毕竟没有他的牵线搭桥也不会认识周有光,别说周云梅了。
周有光没来,王喜强不好来,就让妻子孙淼来了。之前李毓就同她在香水工坊见过。
“哎呦!我来的不巧了这不是。”白大夫站在李府门前看着门口的人流说道。
“白大夫,您怎么过来了,今日小女生辰,来吃杯酒。”李毓看见白大夫也很意外。
她去司兰芝那里那回受了伤白大夫来瞧的病。不过就第一回是他来的,后面说是他下乡出诊去了,都是她那个叫小毛的徒弟瞧的。
“还不是我这顽徒,医术不精,你身上的病症瞧不准,我才从乡下回来就把我这老骨头拉过来了。”
“李娘子今日能挤出空闲不?明日我还得去邻县瞧个病。”
眼下还没开席,客人来的都差不多了,想来复诊也用不着多少时间,李毓想着。
“眼下就行,先生跟我进来吧!院子有杂耍,让人带小毛大夫去瞧着玩吧!”
沉香带着小毛大夫去了院子里。李毓则带着白大夫去了前院的会客厅。
白大夫拿出脉枕让李毓搭手,把完左手的脉又把右手,把了半天。
这种大夫一边把脉一边皱眉还不说话的情况,李毓还挺害怕的。
“请问娘子头回来癸水是什么时候?”
啊!这个问题属实是问到李毓了。
“这我也有些忘了。”李毓尴尬的笑了笑。
“癸水是不是来的十分不规律,量少,晨起的时候会头晕?”
哇哦神医啊!
“是的,是的。白大夫你说的真准。”
白大夫则是表情严肃。
“白大夫不知我这是什么情况?”
“娘子你身体血虚的厉害。内里气血快败空了,眼下还能活蹦乱跳的真是稀奇。”
李毓吓着了,她还以为就是这身体低血糖呢。仔细想想可能是原身生孩子大出血没养好。
李毓把她的想法告诉了白大夫,白大夫听了却直摇头。
“娘子,你糊涂了我的医术可不会糊涂,你这副身子还没生育过,我不会把错。不过日后想要生育也是痴人说梦了。”
白大夫一番话震惊的李毓久久不能回神。什么叫做没生育过,没生育过丫丫从哪里来的。
一阵寒意从李毓的后背慢慢爬上来。
“白大夫……你确定,那为何我的身体会血虚的如此厉害?”
“你的身子应当是服用了大量的虎狼药性的活血药物造成的。”
“白大夫,你……我……这今日之事还请大夫务必保密,这我也是被我那从前的夫家骗的狠了。您想要多少银钱只管说。”李毓扯起衣角佯装擦泪。
“哼!”白大夫甩了甩休息,开始收自己的脉枕、药箱,“老夫我是这般贪财之人。”
说完气冲冲地走出去。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掏出药箱的毛笔在纸上写了写。
“药方,看你这身子破的漏风,死了别败坏老夫的名声。”
李毓起身双手接过道谢。
“诊金一两。”白大夫吹了吹胡子。
他瞧病有钱人家诊金一两,穷人一文这是规矩。
李毓掏出一两银子规规矩矩奉上。
本来想留白大夫吃酒的,他忙着回家收拾药材。李毓叫来沉香帮忙把白大夫他们送回去。
“师父,怎么这么早就叫我走啊!那杂耍正耍到精彩地方呢。”
“叫你回去收拾药材好去邻县,你明儿也跟我去。”
“啊!我也去啊!”
“学艺不精还不跟着我好好学,成天在药堂躲懒。”
小毛瘪了瘪嘴,“对了,那李娘子的身体如何了?我瞧着她像是产后气血大亏,可她那身子明明没生过孩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李毓一开始受的是外伤,气血亏损被这一层病症盖过去了,白大夫头一回来瞧也瞧出了气血亏损,但因着外伤没往别的方面想。
后来李毓的外伤渐渐好转,再把李毓的脉就越把越奇怪。
“李娘子是生孩子难产大出血造成的气血亏损,后来用了脉针,所以瞧着像未生产。这都瞧不出来出门别说你是徒弟。”
这什么古怪脉针自然是白大夫胡诌的,那些深宅大院里稀奇古怪的秘密多的是,还是少知道为妙。
不过小毛还是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还求白大夫把那脉针传给他呢。
会客厅里李毓缓过神来叫来了翠儿。
“娘子你叫我,前院快开席了,等着您过去呢!丫丫也回来了,莺莺一路上看着呢,没出什么事。”
丫丫早上一起来李毓就醒了,不过她没出声,想看看这小家伙偷偷摸摸要干什么,瞧着她要出门去,叫来莺莺远远地跟着。
不过眼下李毓有更重要的事要问翠儿。
“翠儿,我当时生丫丫的时候你在身边吗?”
“娘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翠儿回头看了看门口,门一进来李毓就让她拴上了。
“娘子你当时生产的时候我只是洒扫的宫人,是没资格进内殿服侍娘娘的。”
“那我当日生产是什么情形?”
翠儿摇了摇头,那日她打碎了一盏琉璃碗,被嬷嬷罚着去扫宫道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整个宫殿都已经着了。李毓抱着襁褓里的丫丫倒在殿门口,眼看火舌就烧过来了,翠儿赶紧上前去把人拉远。
“那,那阵子宫里可有什么其他妃子有孕?”
“我记得那阵子皇后娘娘有孕,贵妃娘娘也有了。哦!还有一个才人也有了。”
好家伙这老皇帝还挺能生。
“她们的孩子都顺利生下来了?”
“皇后娘娘生了位皇子,陛下马上就封为太子了,贵妃娘娘的孩子倒是难产了,听说好像是皇后娘娘害的。那位才人我记不太清了。”
李毓点了点头,心理琢磨着。
“平常有哪个宫的人常常往我这来你记得吗?”
“娘子从我调来你这就没见过哪个宫的人上过门。”
好家伙!李毓无语,这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娘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事?”
“无事,只是刚刚白大夫诊脉说我这身体有些毒素,我想着可能是从前有人暗害。不过不严重,白大夫已经开了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