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月娘着急地展开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手指微微颤抖。
“倩儿,你去我的私库里点点我有多少银子,一些我不常用的就拿去直接换成现银。”
倩儿得了吩咐正退出去打算去办,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你先去打听打听,老爷今日什么时候下值,下值了就直接把老爷请过来。”
倩儿按照吩咐出去了,什么也没问,一个合格的手下就是上头交代什么就做什么。
祝月娘坐在梳妆台前抚了抚自己的秀发,从妆匣中拿出自己最喜欢的发簪。转身又去衣箱里翻出最衬自己的衣裳。
换完衣裳又打算重新给自己盘个发髻。绕了两圈,飞云髻的璇头怎么都弄不好,气的她一口气把头发全弄散了。
“倩儿呢!”
进来送茶水的小丫头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回答:“倩儿姐姐往后院去了。”
后院是祝月娘私库的位置。祝月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梳头梳得怎么样?”
“回夫人,会一些,但梳得比不上倩儿姐姐。”
“行”祝月娘将手里的梳扔在桌子上“你先来给我梳吧!”
她院子里原本有个专门的梳头丫头,但那丫头样貌长得好,马景山来她院子里多瞧了几眼,祝月娘就把脸划花发卖了。
马景山今日来祝月娘的院子觉得新奇,院子里挂了好些彩绸,祝月娘也是穿了一身七彩缕衣,在腰肢盈盈一握,挽着飞云髻,好一个仙女模样。
这一身在春日里还是冷的很,但奈何实在好看,看得马景山脸上笑开了花。
“月娘今日怎么这般有兴致,春衫这般薄,着凉了我会心疼的。”
祝月娘扑到马景山的怀里,眼神楚楚可怜,“三郎当真会心疼,怕不是欢喜的很吧!”
“哪里,我心疼的很呢,走我们这就去床榻上暖一暖。”
说完抱着人就往里屋里去了。
睡爽了马景山躺在床上眯着眼睛享受,转身发现身边的人缩成一团小声啜泣着。
“这是怎么了?”马景山掀开被子发现祝月娘满面泪水。
“三郎,我只是……只是想起来如今我在这里得了三郎的庇护,有暖屋可住,有暖衣可穿,还有三郎,只是我那舅舅,往后就要在深宫受冻了。”
听到这马景山的脸色有一丝愣住转瞬又是一副温柔面孔,祝月娘没有瞧见,只继续说着。
祝月娘的表哥今日来信是来找人要钱的。他们舅舅原本在内务府做着采买的活计,内廷的消息他都知道。如今朝廷迁都,舅舅从前的对头不知道用从哪里翻出的花头踩了他一脚,让舅舅留在京城守宫殿。
舅舅来信找他们要钱打点,好往开封去。当然有钱也不一定好使,所以祝月娘便求马景山走一走门路。
说实话祝月娘心里也没底,她有时都说不清马景山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她害怕马景山只是看重他舅舅在宫里的位置,但又不敢承认,也不敢问。
马景山听完祝月娘说清原委把人抱在怀里说道:“你舅舅从前帮我良多,这点忙我怎么能不帮,你别担心。”
“当真!?”祝月娘又又喜,心里那个念头被自己藏进了心底。
马景山温柔安慰着,可脸色却是渐渐冷了下来。
后面几日马景山都没再来过祝月娘的屋子,她遣人去问,马景山只说在想办法,祝月娘只能等着。
这一等大半个月就过去了。
“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我可是这府里的小夫人,你敢拦我!”
“姨娘你也别为难小的。老爷吩咐了,您春日里着了凉,怕出去受了风,让您在院子里好生修养这。”
“我哪里有什么着凉,你这狗奴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祝月娘发了狠,作势要打那守门的婆子,却被对方捏住手腕推倒在地,转身把院门关上了、
“夫人”身边的倩儿将人扶起来。
“银子你送给表哥了吗?近些日子可有回信?”
“当日清点完隔日就送了,是表少爷亲自来接的。这些日子没有表少爷的信,我们的信也送不出去。”
祝月娘理了理自己满是泥水的裙摆,春日里雨水多,摔在地上衣衫很快就粘上泥水了。
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里却慌得厉害。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伶仃园的司兰芝。
伶仃园这边司兰芝正在试李毓送来的新茶。
茶里加了奶还放了些圆圆的黑色珠子,吃起来很有嚼劲。李毓说这叫珍珠奶茶。
“母亲,毓姨母又送来什么好吃的,你背着我吃独食呢!”
马静娴刚从外面疯回来,她瞧上一匹小马驹,缠着司兰芝买了,还给她请了个师父教她骑马,这几日正着迷呢。
“叫你这个死丫头嘴贫,史嬷嬷快把给她留的奶茶端给我喝了,叫她被馋虫馋死。”
“哎呀!母亲,母亲,我的好母亲,你最好了……”马静娴抱着司兰芝就是一顿撒娇。
司兰芝也不逗她了,让人给她梳洗一番好好品尝李毓送来的奶茶。